烏雲珠一怔:“三殿下!”
“公主遠來是客,”司徒睿笑容溫和,“一點心意,權當留個念想。等公主想念故鄉的時候,看看這幅畫,或許能稍解思鄉之情。”
烏雲珠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沒有推辭。
出了榮寶齋,他們又去了瑞祥齋。
瑞祥齋是京城最大的綢緞莊,各色綾羅綢緞堆成了山。掌櫃的姓錢,是個胖墩墩的南方人,眼睛小得像綠豆,卻精得很。一看見三皇子進來,那綠豆眼頓時亮得像兩盞燈。
“三殿下!”他幾乎是撲過來的,“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快請快請,樓上雅間請!”
司徒睿照例擺手:“不必。本宮陪貴客挑幾匹料子。”
錢掌櫃的目光落在烏雲珠身上,那雙綠豆眼上下飛快地打量了一番。這姑娘生得俊,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不像尋常閨秀,等等,這幾日坊間傳聞,蒙古使團進京,帶了一位公主。
錢掌櫃心裡有數了。
他臉上堆滿了笑,殷勤得像是見了親孃:“姑娘請隨意看!小店剛從江南進了一批新料子,蘇繡的、杭綢的、雲錦的,樣樣都是上等貨!姑娘喜歡什麼顏色的?老朽給您參謀參謀!”
烏雲珠不太習慣他的熱情,微微皺了皺眉。
她在鋪子裡走了一圈,最後在一塊靛藍色的布料前站定。那料子不算頂好,顏色卻讓她想起草原上的天空,不是晴天那種湛藍,是傍晚時分,暮色四合,天將黑未黑時的那種藍。
“這塊。”她說。
錢掌櫃愣了愣:“姑娘,這塊是粗布,給下人做衣裳的。您再看看這個。”他指著一匹織金雲錦,“這是今年蘇州織造進上的,連宮裡的娘娘們都喜歡。”
烏雲珠搖頭:“就要這塊。”
司徒睿看了她一眼,對錢掌櫃道:“包起來。連同這匹、這匹、還有這匹。”他指了指那幾匹最貴的料子,“都包起來,送到驛館去。”
錢掌櫃眉開眼笑,一疊聲地應著。
烏雲珠想說什麼,司徒睿已經先開口了:“公主不必推辭。出門在外,總要多備幾身衣裳。這些料子京城都買得到,回了草原,想買就難了。”
烏雲珠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從瑞祥齋出來,已是午時。
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家醉香樓,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專做淮揚菜。掌櫃的姓孫,是個瘦高的揚州人,一看見三皇子,連忙往樓上雅間讓。
雅間臨街,推開窗就能看見街市上的人來人往。
司徒睿點了一桌子菜:清燉蟹粉獅子頭、松鼠鱖魚、大煮乾絲、水晶餚肉、文思豆腐,每一道都是淮揚名菜。
烏雲珠看著滿桌的菜餚,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草原上長大,吃慣了牛羊肉、奶製品,從沒見過這麼精緻的吃食。那文思豆腐細得像頭髮絲,漂在湯裡,她都不知道該怎麼下筷子。
司徒睿看在眼裡,親自給她佈菜:“公主嚐嚐這個,這是獅子頭,用的是五花肉,肥而不膩。還有這個鱖魚,酸甜口的,應該合公主的口味。”
烏雲珠嚐了一口獅子頭,眼睛微微亮了亮。
。了亮更睛眼,魚鱖口一了嚐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