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愣住了。
“九兒，你是說？”
蕭錦顏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那個地方，目光幽深得像是要看穿那張輿圖，看穿那些山川河流，看到那個地方真正藏著的東西。
“不管他們在哪裡，”她緩緩道，“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他們。”
她轉過身，看向蕭逸和蕭佐。
“三叔，軍師，你們去休息吧。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蕭逸和蕭佐點點頭，轉身離去。
書房裡只剩下蕭錦顏一人。
她站在輿圖前，望著那片蒼茫的疆域，目光幽深。
端王，尊上。
你們藏了這麼多年，也該出來了。
這一次，咱們好好算算賬。
四月二十六，子時三刻。玉門關外五十里，野狼谷北側。
夜色如墨，月隱星沉。
這是一片荒蕪的丘陵地帶，亂石嶙峋，枯草叢生。白日里尚有牧人經過，到了夜間，便只剩狼嚎與風聲。
但在今夜，這片荒丘之下，藏著兩萬個人。
蕭錦源趴在最大的那塊岩石後面，一動不動，已經趴了整整兩個時辰。
“將軍，”身側的副將石勇壓低聲音道，“子時都過了，公子怎麼還不來？”
蕭錦源頭也不回：“等著。”
石勇閉嘴。
又過了一炷香的工夫。
遠處終於傳來馬蹄聲。
很輕，很遠，像是風聲，又像是幻覺。但蕭錦源聽出來了，那是馬蹄聲，而且是快馬，速度極快。
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不是大軍，是輕騎，人數不多，大約十騎左右。
石勇也聽見了。他握緊刀柄，低聲道：“將軍，會不會是聯軍斥候？”
蕭錦源搖搖頭，目光緊緊盯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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