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源站起身，從岩石後走出。石勇緊隨其後，兩人快步迎上前去。
那隊騎兵在離他們十餘丈外緩緩停下。最前面那人勒住馬，翻身而下，動作乾淨利落，不帶一絲多餘。
蕭錦顏。
月光下，那張銀質面具泛著清冷的光。面具之下，一雙眼睛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蕭錦源快步上前，抱拳行禮：“小八！”
蕭錦顏微微頷首：“四哥。”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
蕭乙和顏十等人跟在身後，也紛紛下馬。一行十人，都是蕭錦顏身邊最精銳的護衛。
石勇上前，單膝跪地：“末將石勇，見過將軍！”
蕭錦顏抬手虛扶：“石將軍請起。辛苦你們了。”
石勇起身，咧嘴一笑：“不辛苦不辛苦！能跟著將軍打仗，是末將的福氣！”
蕭錦顏嘴角微微勾起，算是笑了。她看向蕭錦源：“四哥，人都到齊了？”
蕭錦源點點頭：“兩萬人，一個不少。按你的吩咐，全部藏匿在此，沒有生火，沒有喧譁，連馬都勒著嚼子，沒發出一點聲音。”
蕭錦顏目光掃過四周的丘陵。黑暗中，她能感覺到那些隱藏的氣息，兩萬人，伏在荒丘之後、亂石之間、枯草叢中，像一群蟄伏的狼。
“好。”她說，“讓大家再辛苦幾個時辰。天亮之前，咱們動手。”
石勇眼睛一亮：“將軍，咱們打誰？”
蕭錦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幾人走到一塊巨石後面。蕭乙從懷中取出一張輿圖，鋪在石上。顏十點燃一支火摺子，用手攏著，照亮輿圖的一角。
蕭錦顏指著輿圖上的幾個點。
“聯軍十五萬，分三路南下。東路由科爾沁的圖門貝勒率領，約三萬人，從這條路線過來。北路由兀良哈的徹辰臺吉率領，也是三萬人，走這條道。西路由瓦剌的巴圖爾琿臺吉率領，兩萬人，從這邊來。”
她的手指在三路之間劃過，最後點在玉門關以北約兩百里的位置。
“三路大軍，預定在四月底匯合於黑風口。然後再與阿魯臺、拓跋渾的主力會師，合兵十五萬，南下玉門關。”
蕭錦源皺眉：“九兒的意思是，咱們要在他們匯合之前，先收拾掉一路？”
蕭錦顏搖搖頭。
“不是一路。是三路。”
蕭錦源和石勇都是一愣。
石勇脫口而出：“三路？將軍，咱們只有兩萬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