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顏看著他，目光平靜。
“兩萬人，夠了。”
石勇張了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錦顏繼續道：“科爾沁、兀良哈、瓦剌，這三個部落，是牆頭草。阿魯臺把他們拉來，許了多少好處？真打起來，他們會拼盡全力嗎？不會。”
她指著東路的位置。
“圖門貝勒，此人勇猛有餘，智謀不足。他帶的這三萬人，是科爾沁的主力，但未必都聽他的。科爾沁內部本來就有分歧，有人想跟著阿魯臺撈一把，有人不想得罪蕭家。圖門貝勒能壓住他們一時，壓不住一世。”
她又指向北路。
“徹辰臺吉，此人陰險狡詐，但也膽小怕事。兀良哈離玉門關最遠，本來不想摻和這趟渾水，是阿魯臺許了重利才拉來的。徹辰這個人，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遇到硬仗，第一個跑。”
最後指向西路。
“巴圖爾琿臺吉，瓦剌的勇士，年輕氣盛，想立功，想揚名。但他手底下只有兩萬人，而且是瓦剌各部落湊出來的，人心不齊。巴圖爾本人勇猛，但謀略不足，容易衝動。”
她抬起頭，看著蕭錦源和石勇。
“這三路，各自為戰，互不統屬。阿魯臺讓他們分頭南下，是想讓他們互為犄角，互相支援。但真要打起來，誰能支援誰？等他們的信使跑到阿魯臺那裡，再等阿魯臺的援軍趕到，至少三天。三天時間，夠咱們吃掉他們兩回了。”
蕭錦源聽得入神，連連點頭。
石勇卻還是不太明白：“將軍，咱們只有兩萬人，就算他們各自為戰，隨便一路也有兩三萬人。咱們怎麼打？”
蕭錦顏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折的自信。
“石將軍，打仗不是比誰人多。是人用兵，不是兵用人。”
她指著輿圖上的一個位置。
“東路科爾沁，必經此地。這裡叫青石峽，兩側是山，中間一條狹長的谷地，長約十里。圖門貝勒這個人，性子急，行軍快，肯定會第一個趕到。等他一頭扎進青石峽？”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做了個收網的手勢。
石勇眼睛亮了。
蕭錦顏又指向北路。
“兀良哈的徹辰臺吉，此人謹慎，行軍慢。等他聽到科爾沁遇襲的訊息，第一反應不是救援，而是停下來觀望。等他觀望夠了，咱們已經打完東邊，往北邊去了。”
再指向西路。
“巴圖爾琿臺吉，年輕人，心高氣傲。聽說科爾沁被打，肯定會想立功，加快行軍。但他離得最遠，等他趕到，咱們已經打完北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