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帳內一片死寂。
良久,徹辰臺吉開口,聲音陰惻惻的:“既然正面打不過,那就別正面打。我有個主意。”
眾人看向他。
徹辰臺吉壓低了聲音:“派人潛入玉門關,刺殺蕭錦輝。”
圖門貝勒眼睛一亮:“這主意好!”
拓跋渾卻皺起眉頭:“潛入玉門關?玉門關是蕭家軍的老巢,防守嚴密。派多少人去?派誰去?萬一失敗了,打草驚蛇怎麼辦?”
徹辰臺吉道:“不用派多少人。三五個高手足矣。蕭錦輝不是重傷未愈嗎?就算沒重傷,他總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穿著盔甲。找個機會,一刀斃命。”
拓跋渾冷笑一聲:“你說得輕巧。蕭錦輝要是那麼容易刺殺,我早就派人去了。你以為我沒想過?”
徹辰臺吉語塞。
阿魯臺擺擺手,制止了兩人的爭論。
他看向拓跋渾:“拓跋兄,你和蕭錦輝交過手,最瞭解他。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拓跋渾沉默了很久。
帳外傳來風聲,吹得氈帳微微晃動。遠處有戰馬嘶鳴,有士兵呼喝,有鐵器碰撞的聲音。
良久,拓跋渾開口,聲音沙啞:
“我不知道。”
眾人一愣。
拓跋渾抬起頭,目光復雜:“我真的不知道。我研究這個人研究了三年,看過他每一場戰報,問過每一個和他交過手的人。可我還是看不透他。”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知道蕭錦輝最可怕的地方是什麼嗎?”
眾人搖頭。
拓跋渾一字一頓:“是他永遠在最危險的地方。”
“鷹落原那一戰,他單騎衝陣,身先士卒。你以為他是莽夫?不是。他衝陣的那一刻,整個戰場的局勢就變了。他的兵跟著他衝,士氣如虹。我的兵看著他衝,心裡先怯了三分。”
“可你要以為他只會衝陣,那就錯了。他會用計,會設伏,會偷襲,會火燒連營。他會的東西太多了,多得你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幹什麼。”
“更可怕的是,他和蕭嘯不一樣。蕭嘯太正,正得你能猜到他的心思。蕭錦輝這個人,你猜不透。”
阿魯臺聽得入神,不知不覺攥緊了拳頭。
他想起鷹落原那一戰,蕭錦輝突然出現在他中軍大帳附近的時候。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一刀,如果不是親衛拼死擋住,他已經死了。
“那?”圖門貝勒小心翼翼地問,“咱們就不打了?”
拓跋渾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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