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臺點頭:“拓跋兄說得對。兵力是咱們的優勢,要利用好。”
拓跋渾繼續道:“但咱們不能像以前那樣打。不能讓他牽著鼻子走。咱們要逼他打。”
徹辰臺吉若有所思:“逼他打?”
“對。”拓跋渾轉過身,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蕭錦輝最喜歡的是什麼?是出奇制勝,是打亂對方的節奏。那咱們就別讓他亂。咱們就擺開陣勢,一步一步壓過去。他要是出來打,咱們就仗著人多,跟他耗。他要是縮在關裡,咱們就圍城,逼他出來。”
阿魯臺眼睛亮了。
“拓跋兄的意思是堂堂正正,以勢壓人?”
拓跋渾點頭:“對。蕭錦輝再狡猾,也不可能憑空變出十萬大軍。咱們十五萬,就是十五萬。只要不給他機會鑽空子,耗也能耗死他。”
圖門貝勒聽得熱血沸騰:“好!這個主意好!就這麼打!”
徹辰臺吉卻皺起眉頭:“可萬一?萬一他還是有辦法呢?”
拓跋渾沉默片刻。
“那就賭。”他說,“賭咱們十五萬人,能不能拼得過他的十萬。”
眾人沉默。
是啊,打仗哪有不賭的?
誰贏誰輸,打了才知道。
阿魯臺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看著玉門關的方向。
“那就這麼定了。”他沉聲道,“休整三日,四月二十三,拔營南下。”
“是!”
眾人齊聲應諾。
夜色降臨,草原上燃起了篝火。
金帳之外,士兵們圍著火堆喝酒吃肉,說說笑笑。他們不知道首領們商議了什麼,只知道十五萬大軍,足以踏平任何敵人。
金帳之內,阿魯臺獨自坐著,手裡捏著一隻銀盃。
拓跋渾走進來,在他身邊坐下。
“睡不著?”
阿魯臺搖搖頭,沒有說話。
拓跋渾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
“阿魯臺,”他忽然開口,“你說,蕭錦輝現在在幹什麼?”
阿魯臺一愣,隨即苦笑。
“不知道。也許在睡覺,也許在看輿圖,也許在算計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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