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繼續道：“十年前，她也被族外的人種下了蠱。”
司徒淵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當時只有六歲。”老人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那些人把她抓走，在她身上種下蠱蟲，然後送回來，說只要我幫他們做事，就給我解藥。”
他的聲音頓了頓。
“我沒有幫他們。”
影一忍不住問：“那您孫女？”
老人看著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
“我用了三年時間，走遍了南疆的每一座山，每一片林，每一個部落。我求遍了所有我認識的蠱師，搜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試遍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他的聲音很輕。
“三年後，她活過來了。”
影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人繼續道：“她現在是個正常人。能跑，能跳，能笑，能哭。和所有十六歲的姑娘一樣，喜歡漂亮衣服，喜歡鮮花，喜歡在月下發呆。”
他看著司徒淵，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你知道她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
司徒淵沉默。
老人道：“她疼的時候，從來不哭。她怕我難過，怕她阿媽難過，怕全族人因為她難過。她咬著牙，咬著嘴唇，咬得嘴唇都破了，也不肯哭出聲。”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有一次，我半夜去看她。她疼得渾身發抖，縮在被子裡，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可她看見我，第一句話是阿公，我不疼。”
石室裡安靜得讓人窒息。
司徒淵低著頭，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良久，他開口。
“老人家，”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您知道是誰種下的蠱嗎？”
老人點點頭。
“那些人。”他說，“自稱尊上的人。”
司徒淵猛地抬起頭。
尊上！
又是尊上！
老人看著他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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