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縷煙，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年輕人，”他說，“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讓你來見我？”
司徒淵搖頭。
老人道：“因為你身上，有我孫女當年的影子。”
他頓了頓。
“一樣的疼，一樣的忍，一樣的咬著牙不吭聲。一樣的明明快死了，還在想著找害自己的人。”
司徒淵沉默。
老人看著他，緩緩道：“我佩服你。”
司徒淵一怔。
老人繼續道：“我孫女有我這個阿公，有她阿媽，有全族人幫著她。你一個人，帶著幾十個人，從幾千里外走到這裡，穿過瘴氣林，躲過毒蟲，死了一半人，就為了找一滴鳳凰淚。”
他搖了搖頭。
“這份心志，這份韌勁，這份不甘心死的執念，”他說，“我老頭子活了九十三年，沒見過幾個。”
司徒淵低下頭。
“老人家過獎了。”
老人擺擺手。
“不是過獎。”他說，“是實話。”
他頓了頓，看著司徒淵，渾濁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想要鳳凰淚，可以。”他說，“但我有個條件。”
司徒淵抬起頭。
“前輩請說。”
老人看著他，一字一頓。
“娶我孫女。”
石室裡瞬間安靜得詭異。
影一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置信。
族長也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皺紋都跟著顫了顫。
“老祖！”族長脫口而出，“這？”
老人抬手，制止了他。
他只是看著司徒淵，看著他那張蒼白臉上閃過的每一絲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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