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顏策:戰神郡主凰傾天下》第457章 之前放你一馬(1)

作者:朝月間·1個月前

蕭錦明想了想,搖頭。“不用。再遠就超出咱們的支援範圍了。萬一斥候遇險,咱們來不及救。五十里,夠了。”他頓了頓,“假若發現了異常,咱們也能早有準備。說不定對面現在也在注意著咱們。”

韓虎和幾個百夫長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蕭錦明站起身,拍了拍衣甲上的灰。他的左臂還有些不太利索,站起來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可他沒有讓人扶,自己站穩了。他望著遠處黑沉沉的夜色,那裡是蒙古大軍的方向,是阿魯臺的方向,是未知的危險。

“大家都去休息吧。”他說,“明天還要趕路。”

韓虎和百夫長們站起身,抱拳行禮,各自散去。篝火旁只剩下蕭錦明一個人。他蹲下來,把那張簡易輿圖摺好,收入懷中。然後他抬起頭,望著遠處的營地。營地很安靜,篝火在黑暗中跳動,橘紅色的光芒照在那些閉目養神計程車兵身上。沒有人喧譁,沒有人打鬧,一切都井井有條。

他的目光從營地移開,落在遠處那輛馬車上。車簾低垂,看不見裡面。他知道安和郡主在裡面,已經睡了。他想起白天她掀開車簾看他的樣子,眼睛亮亮的,像南疆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他搖了搖頭,把那點念頭甩出去。

他在想什麼?她是戰王府的郡主,是世子的義妹,是南疆部落的聖女。她將來要回南疆的,不可能留在中原。他跟她,不可能。蕭錦明站起身,朝自己的帳篷走去。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馬車。車簾依舊低垂,什麼都看不見。他看了片刻,轉過身,大步走了。

篝火還在燃燒,橘紅色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很長。

七月十三日,辰時。京城,皇宮御書房。

夏日的蟬鳴從窗外傳來,一聲接一聲,聒噪得像要把天捅個窟窿。可御書房裡的氣氛,比窗外的蟬鳴更加沉悶。司徒宏坐在龍案後面,面前攤著今早剛送來的密報。他已經看了三遍,每一遍臉色都更難看一分。李忠垂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他伺候皇帝三十年,太瞭解陛下的習慣了,陛下不說話的時候,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司徒宏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端王又派死士了。一百二十人,在青砂嶺伏擊司徒淵。”

李忠低著頭,不敢接話。

司徒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層層疊疊的宮殿。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硃紅的宮牆一眼望不到頭。可他此刻想的不是這些,他想的是陰山,是那個藏在深山裡的弟弟,是那個十年前就該死了卻還活著的端王。他放過他一次。先帝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老八還小,不懂事。你讓著他。”他答應了。他把他軟禁在王府裡,沒有殺他。可他不領情,他跑了,藏在陰山裡,招兵買馬,剋扣軍需,勾結外敵,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

司徒宏轉過身,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李忠的眼珠隨著他的腳步轉來轉去,心裡越來越慌。

司徒宏忽然停下腳步,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沒有看李忠,沒有看窗外,只是看著前方那片空氣,目光幽深得像是能穿透虛空,看到千里之外的陰山。

“去查查端王在陰山的據點。”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語,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還有他手裡到底有多少人。”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沒有人回應,可司徒宏知道,有人聽見了。皇家的密探,從來不是擺設在暗處。他等了幾息,空氣中傳來一個極輕極淡的聲音,像是風穿過窗欞的嗚咽,又像是有人在遠處應了一聲。

“領命。”

那聲音消失了。空氣恢復了流動,窗外的蟬鳴重新灌進來。司徒宏知道,那個人已經離開了。他走到窗前,望著北方。那裡有陰山,有端王,有那個讓他寢食難安的弟弟。

“端王,”他輕聲說,聲音冷得像冰,“朕之前放你一馬,是看在先皇的份上。可你不該一直惦記你不該惦記的東西。”

沒有人回答他。窗外只有蟬鳴,一聲接一聲,聒噪得像在嘲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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