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顏點頭。“昨晚連夜清點的，三十萬石，一粒不少。賬目已經送過來了，三叔要不要看看？”
蕭逸擺手。“不看了。老八經手的，我放心。”
蕭錦輝笑了。“爹，您以前可不放心我。我算的賬，您都要重新算一遍，說我是小滑頭，信不過。”
蕭逸瞪他一眼。“你還說？你小時候那點出息，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可賬本上全是窟窿。今天少記一筆，明天漏記一筆，年底一對賬，虧空了幾百兩銀子。那幾百兩銀子哪去了？被你買糖吃了！”
蕭錦輝嘿嘿笑了兩聲，撓撓頭。“爹，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您還記著呢？”
蕭逸哼了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不說話了。可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蕭錦顏看著三叔和八哥拌嘴，心裡暖暖的。這樣的日子，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蕭錦輝從懷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賬冊，遞給蕭逸。“三叔，這是這些年江南商行的賬目。您看看，心裡有個數。”
蕭逸接過賬冊，翻開第一頁，看了一眼，合上。“不看了。你辦事，我放心。”
蕭錦輝愣了一下。他以為爹會像小時候一樣，把賬本拿過去，一頁一頁地翻，一筆一筆地對，對完了還要罵他幾句。可爹沒有，他說“不看了”，他說“你辦事，我放心”。蕭錦輝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他低下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是涼的，入喉有些澀，可他喝得很慢，很穩。
蕭錦顏看著八哥，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他強忍著不落淚的樣子。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八哥被三叔罵了，也是這樣，低著頭，不吭聲，眼眶紅紅的，可從來不哭。他從小就倔，和她一樣倔。
“八哥，”她開口，“江南那邊，誰在盯著？”
蕭錦輝抬起頭。“榮氏商行的二掌櫃，姓周，跟了我八年，信得過。江南的事務，暫時交給他打理。我在北境待幾個月，等這邊穩定了，再回去。”
蕭逸眉頭微皺。“還要回去？”
蕭錦輝點頭。“江南的生意不能丟。那是蕭家軍的命脈，也是咱們蕭家的退路。”
蕭逸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他沒有問退路是什麼意思，可他心裡清楚。蕭家樹大招風，朝廷忌憚，太子忌憚，三皇子也忌憚。萬一有一天，蕭家在玉門關待不下去了，江南就是最後的退路。
“老八，”蕭逸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在江南，辛苦了。”
蕭錦輝搖搖頭。“不辛苦。比起小九在戰場上拼命，我這不算什麼。”
蕭錦顏看著八哥，沒有說話。她想起這些年，八哥在江南打拼，從一個小商人做到江南首富，從一窮二白做到富可敵國。他賺的銀子，一半養了蕭家軍，一半存著做退路。他沒有上過戰場，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蕭家，為了蕭家軍，為了她。
“八哥，”她忽然開口，“謝謝你。”
蕭錦輝看著她，笑了。“兄妹之間，說什麼謝。”
蕭錦顏也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蕭逸看著兄妹倆，心裡忽然很踏實。小九在戰場上拼命，老八在後方供糧，一前一後，一文一武，蕭家倒不了。
午後，將軍府後院。
蕭錦輝站在那株老槐樹下，仰頭看著遮天蔽日的樹冠。這棵樹是他小時候種的，種的時候才一人高，如今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他伸出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樹皮上刻著字，“蕭錦輝到此一遊”。那是他八歲那年刻的，字跡歪歪扭扭，像蚯蚓爬過的痕跡。他看著那幾個字，笑了。
“八哥。”
蕭錦輝轉過身，看見蕭錦顏站在身後。她面具下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陽光下很亮，亮得像玉門關外最亮的星。
“怎麼了？”他問。
”。聖的落部疆南，義的王戰是，主郡和安有還的行同。上路的關門玉來在正，淵徒司子世王戰。的來邊那關海山“。他給遞，信封一出取中袖從，前面他到走錦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