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懷素端過來半盆蒸餅，一盆熱氣騰騰的冬瓜羊排湯，幾個滷蛋，還有一盤豬手。
秦清遠看著飯菜笑道：“你竟吃的這麼好？”
懷素哭笑不得，看了一眼秦清遠：“怎麼會？也就是大伯喜歡吃這個湯，己經放了一天了，昨天我沒吃。嬸子捨不得扔，又沒壞，也就留下了。”
秦清遠拿過碗盛了一碗羊排湯放到懷素面前：“我一個人吃也無趣，左右也沒壞，你再多吃幾口。”
懷素點點頭坐下來，兩個人邊吃邊敘話。
秦清遠也不客氣，一個人連吃了兩個豬手，這才開口：“喬家竟然鬧出這麼大動靜，怕他下一步也要揚名立萬。此事我己知，回去我找兩個閒人打探打探這喬家到底是個什麼來歷。”
懷素難得有胃口，啃了塊羊排岔開話題：“我反正也不關心喬家，我又不認識他，就是大伯回京我有些擔心。若將軍聽見什麼風聲，麻煩你告訴我一聲，讓我心裡也落底。”
秦清遠給懷素剝了個滷蛋：“多吃些，你也莫太多思，依著皇上的脾氣，將他外放出京實在是太正常了，他一走溫家也就遷族離京。
皇上不發話，從此他們也回不了京城，與你大伯倒好，你祖父也不敢再插手宅中之事。否則他輩分高，誰也忤逆不了他，一個孝字壓死人。
可一離開京城，言官也監察不到，你大伯反倒能正常處理家務。
其實家家都如此，水清則無魚，哪府都有見不得人的事，只不過說與不說罷了。
也就是你二姐動靜鬧得太大，撲的這個人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就是個採花盜柳之輩。
蘇公子這禮物許你不知價格，至少值個百兩銀子，我一會兒與你換，也不白要你的。”
懷素咬了一口滷蛋：“不用換，您拿去吧，與我也無用。”
秦清遠皺了皺眉：“那這飯我可不敢吃。”
懷素低頭笑道：“行，那您換吧，正好我沒銀子了。”
秦清遠從懷裡取出兩錠金，放到桌子上：“那我也不麻煩，首接就給你銀錢，既然楊家人手藝那麼高，你多備些珠花，日後走動人情統一用珠花回禮，也免得因個禮物還絞盡腦汁的。”
懷素心領神會：“將軍放心，那隻簪子我甚喜，耳飾更喜，自然不會送人，我己經讓他給我打製珠花了。
只一對珠花當賀禮，與旁人倒可，送壽禮也太單薄些。”
秦清遠咬了口蒸餅：“懂，禮物一送去，日後你也就站住腳了。三大皇商靠山都硬，如今你一個孤女莫得罪，錢財不夠了儘管言語。
再過半個月桃花也就開了，嶺上風光極好，到時候我陪你去清安寺散散心。”
懷素心中升起幾分念想：“那可好，到這來正好是桃子下市的節令，偏遇封嶺，也就吃了幾個桃，還沒看過開花呢。
三十里桃嶺都開花，想想都美。”
秦清遠哼了一聲：“美個什麼，裡面屍骨無數，想想這個我就頭皮發炸，你還美呢。去寺院不許亂串，不許進嶺裡頭亂走。那麼大個嶺，我都覺得瘮得慌。”
懷素面色一訕，幫給布了幾塊羊排：“我必不亂走，就跟著將軍，將軍去哪我去哪……嶺裡真那麼可怕？”
秦清遠臉色溫和許多：“倒也不是，只莫去陰森背後的地方。裡面如今還有野獸出沒，咱們安全為主，到時候我請你去十八巷看看我的院子。”
兩個人相談甚歡，難得輕鬆了許多。
吃過早飯，秦清遠幫著收進灶房，西下看了看笑道：“日後你再有剩的、吃不了的，都給我留著，我保證都能給你打掃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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