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院一間獨立的禪院裡,陳大老爺站在一棵桃樹下,負手而立,仰頭看著樹上盛開的桃花。
秦清遠從外面走進來,半合雙目看了一眼陳大老爺,什麼也沒說。
陳大老爺聽見腳步聲,沒回頭,只淡淡的問了一句:“將軍,你覺得這樹桃花好看不好看?”
秦清遠愣了一下,一時間想起懷素,點點頭:“好看。”
陳大老爺意味深長:“我覺得它不好看,每一個花瓣上都血淋淋的,這樁命案一齣陳家徹底完了。”
秦清遠哼了一聲:“不會,我剛從住持那裡回來,問詢了孫老夫人大壽之時蘇姑娘的死,以及寺院私查的結果。”
陳大老爺憑空打了個寒戰,上前一步拉著秦清遠匆匆往禪房走。
一進禪房忙關了房門:“將軍,丫頭與你說的?那……”
秦清遠搖搖頭又點點頭:“溫小姐冰雪聰明提點了我幾句,為了保住你這個皇商之位,我需即刻折返京城,搶在陳國公進京之前與皇上陳述實情。
若讓國公先回京城,你這個皇商也就做到頭了。
只你怕是重罰難逃,且早備下三千兩現銀。此番皇上必殺一儆百,重罰你。”
陳大老爺眼圈兒一紅,整了整衣袍上前長施一禮:“多謝秦將軍鼎力相護,我陳家必不忘今日之恩。莫說三千兩,五千兩我也認罰,否則我陳家必被人蠶食。
將軍進京,我別無可贈,這塊玉佩勞你贈予皇上,將軍的謝禮我自會交給莫將軍。”
秦清遠接過玉佩沉聲叮囑:“你即刻內宅整頓,將手腳不乾淨的、人品不好的家奴一應撤下,否則日後你麻煩纏身,我也無能為力。”
陳大老爺面色凝重:“將軍放心吧,只此一回,我必不會讓你臉上受熱。”
二人又低聲交談片刻,秦清遠大步走了出去。
南城大雜院裡,今日異常的安靜,連素來話多的朱老爺子也緊繃著雙唇,揹著手在院子裡閒逛。
東廂房三間屋子盡數貼了封條。
懷素坐在書房裡,一臉的心有餘悸。
李婆子陪在身旁也不知說什麼好,主僕三人都憂心忡忡。
耿婆子坐在西廂房小聲罵道:“這個賤蹄子竟然敢與家奴私通,主子的臉面都讓她給丟盡了,如今落得個流放兩千裡,這輩子活該她生不如死。”
耿大柱皺了皺眉:“娘,您說她那兩個丫鬟會不會就地發賣?”
耿婆子瞪了一眼兒子:“發什麼賣,財產充公,下人也是財產,日後便是官奴,也就是有錢人家的玩物。”
耿大柱一臉的可惜:“倒白瞎了那兩個丫鬟的小模樣,這楚珩也不用牛了,秋後估摸著就得絞刑。
這院子裡也忒晦氣了。
娘,要不咱們也搬走吧,否則咱這西廂房日後也賣不上什麼價錢了,趁著廣寧一房難求,還能多賣些錢,不行咱們就搬到鎮子上住去,自己也買個小院子。”
耿婆子一時間沒說話。
耿大柱心頭煩躁:“您還猶豫什麼,再猶豫咱這西廂房就得砸到手裡,誰不怕這院子沾命案晦氣?房價打折是肯定的,越耗下去賠的越多。
?辦麼怎可問審去都們咱把再衙縣一萬,纏非是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