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得最早的是朱家,朱老爺子幫著兒孫打理好貨擔,照常叮囑了一句:“掙錢沒個完,莫與人口角,平安回來就是掙錢,掙多掙少的莫死心眼子,到時辰便回家。”
朱秉誠笑著點頭:“知道了爹。”
朱婆子走進來看了看貨擔,催促道:“兒媳婦飯菜都擺上桌了,趕緊吃飯,吃了飯便去忙營生。”
朱老爺子領著兒孫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吃過早飯,三人挑著擔子往外進,朱老爺子跟著鎖上院門,轉身往正房東耳房走。
陳婆子正在灶堂添火,一見人走進來,笑著起身:“叔您有事?”
朱老爺子點點頭,小聲道:“看見你去北城買舊貨,我也活心了。今兒我也去買兩筐,咱們也沒什麼笑話不笑話的,誰也都是為了活得舒服些,能多吃一口肉。
我進來也就是問問你還添不添,若你添我正好再給你帶回來幾筐,免得你一個婦道人家讓人說三道西的。”
陳婆子心頭一暖:“那您再給我帶五筐回來,我也就弄這一次,免得小姐惱了。”
朱老爺子盤算了一下:“那我也買五筐,咱們也不常去,一個月去一次,別人也笑話不著。”
兩個人在灶房嘀咕了一陣,朱老爺子興沖沖地去了北城。
春日正好,一路桃花散著淡淡的幽香,暖風拂過,花瓣飛落枝頭,被往來的行人、車馬碾在路途。
門房裡葛桂花吃過早飯,將胡貴送走,一個人興奮的站在院門口回身打量。
這院子忒周正,做夢也想不到這輩子能住上深宅大院。抬頭看了一眼正房屋脊上雕的瑞獸,心頭一陣歡喜。自己與官家小姐也不差什麼了,同樣的房舍,也就是位置差些。
滿心滿意的邁著輕快的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趙蓮拾掇好碗筷,看了一眼葛桂花:“娘,中午吃什麼?一會兒我去市集買回來。”
葛桂花擺擺手:“早上剩的,夠咱們娘兩個中午吃的,且糊弄一口便是。你貴叔府裡事忙,中午過不來,要明天過來。
他不在,咱們能省些就省些。”
趙蓮皺了皺眉:“娘,您怎麼沒讓他留些銀錢?”
葛桂花苦笑道:“傻丫頭,娘往大了說也就是個外室。這一間屋子入手近三十兩銀子的花銷,再添這些傢什,林林總總的你叔五十兩銀子都花空了。咱們莫太得寸進尺,若把人惹惱,往後哪有個出路?”
趙蓮嘆了口氣:“娘,我見隔壁那位褚小姐人很和善,也好看,能不能去她房裡走動走動?這一個人也忒悶些,正好我去市集問她去不去。”
葛桂花心下一動叮囑道:“你貴叔說常家有錢,常發出手闊綽,你且嘴甜些,哄得人高興自然賞你,咱們也寬鬆寬鬆。”
趙蓮抬手捋順鬢角的碎髮:“我也是這麼想的。”
母女二人又閒話幾句,趙蓮走了出去。
一到褚令柔的簷下,還沒等敲門,裡頭謝婆子迎出來:“趙姑娘有事?”
趙蓮忙道:“嬸子,我去市集,想問問褚姐姐去不去。”
謝婆子一愣,低頭笑道:“我家小姐不能去,您且自己去吧。”
話音剛落,常發從房間走出來,看了一眼趙蓮:“趙姑娘要去市集?柔兒一個人也無趣,我還打算給她添兩件首飾,不如咱們一起去逛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