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瞪了一眼蘇成:“你可越來越不討喜了,也學會弔人胃口。”
說完探出頭看向莫小樓:“莫將軍,這陳家之事你如何看?”
莫小樓催馬上前,低聲回道:“蘇公子,在下覺得,必有人趁亂打劫。等閒百姓自然不會出手,這夥人脫身乾淨,動作麻利,一看便是練家子所為,縣衙捕頭未發現半點蛛絲馬跡,聽說尾巴掃得乾淨。
當日廟會人多,又緊鄰桃花嶺,幾步穿入林中,誰也無處可尋。
關鍵是這個時機抓的太準了,一半日的咱們便可到廣寧,偏偏這個時候陳家讓人搶了一把,若說此行隊伍中無對方眼目我都不信,這一路之上咱們也得小心些,不可讓人趁虛而入。”
話音剛落,莫小樓心下一悸,前方百步之外左側一棵老槐之上,樹枝咔嚓一聲斷裂,雖不甚響,可於自己而言也聽得見,此處竟有人埋伏。
手搭懷中,朝蘇信遞了個眼色,輕聲道:“公子小心,路有劫匪,不許下車。”
蘇信一怔,嚇得忙縮回頭,抬手落下車簾。
莫小樓佯裝無事,右手摸向懷中,穩了穩心神,藉著馬車的遮掩,瞬間手上多了百枚牛毛釘,手縮入袖中,餘光掃過前面右側的一片小樹林,林子不甚大,冬日連個鳥都懶得落,此時枝葉茂青,竟遮了許多的視線。
座騎依舊不急不躁的前行,突然馬匹咴兒咴兒仰頭叫了兩聲,瞬間西蹄騰空向前疾行,捲起的塵土讓車伕臉色慘白的忙停下。
剛跑出一段路,莫小樓手腕一抖,點點寒光疾馳而去,“啊”的一聲從一棵老槐之上跌落下兩個黑衣人。
剛到槐樹下,莫小樓翻身下馬,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寶劍。兩個黑衣人忍著牛毛釘入體的巨痛,掙扎著起身就跑。
一道寒光閃過,二人慘叫一聲跪坐在地,腳下血流如注。
莫小樓剛上前半步要俯身逼問,一陣輕風拂過,左耳動了動,兩道弓弩的破空之音朝自己而來,急忙一個鷂子翻身躲在一旁。
“嗖”“嗖”兩道鵰翎箭正中兩個劫匪的哽嗓咽喉,箭術之準令人膽寒。
莫小樓冷聲道:“什麼人膽敢插手我的事?”
邊說話便一臉戒備的看向路旁的那片小林,林中一片靜謐,半點聲息也沒有。
一時間心頭警鈴大作,緊了緊手中劍柄,自己方才大意了。
蘇信在轎中整了整腰帶,手中多了把軟鞭,腰間多了個牛皮掛囊,低聲吩咐道:“蘇成,你不會武功莫添亂,且在車上藏好,本公子今日給他們露一手,免得個個拿我當軟柿子捏。”
蘇成眼角首跳,忙捂了嘴,重重的點了下頭。乖乖,自家公子什麼時候藏了把鞭子?關鍵是……公子竟還會武?
一時間心跳狂跳,滿眼崇拜。
蘇信此時己探出身形,飛身出轎子,腳尖一踏棗紅馬的脊背,身子騰空而起,躍上一棵槐樹掩住身形。
速度之快,連莫小樓也被嚇了一跳,只眨眼之間,蘇信己經隱在樹上。
莫小樓斂下心頭震驚,看向密林之中,冷聲又追問了一句:“何人在此攔下本將軍,你們是不打算活了吧?”
邊出言震懾,邊朝林子靠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