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他別再來、別追問。往後自己也管好自己的嘴,裝個瞎子聾子。
跟他牽扯太多,只會麻煩纏身,步步兇險。
小命只有一條,自己還沒活夠呢,往後對這位將軍,還是敬而遠之為好。
他拍拍屁股回京城了,自己三五年都未必走得了,說不定一輩子都要紮根在這廣寧縣。
若是真惹上不該惹的人,怎麼死的都不知。
懷素滿心糾結,胡思亂想,折騰到臨近子夜,才熄了豆火,上床歇息。
隨著院子裡的豆火之光一一熄滅,蔡安也吹滅了門房的油盞,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竟忘了昨日是八月十五,不曾賞月,今夜八月十六,月色確實是亮得驚人,亮得足以刺得他雙眼發澀。
蔡安獨自在院中緩緩踱步,目光時不時的落在正房東屋的窗欞上,心頭堵得厲害。
堂堂七尺漢子,連自己都養不活,說什麼都太無力,太卑微。
這個時辰還未歸來,今夜怕是回不來了。
滿天星斗懸在夜空,涼得沒有半分溫度。
蔡安開啟院門,立在門口深深吸了口涼氣,抬手撫上臉頰,不知何時竟己沾了溼意。
狼狽地抹了把臉,快步折回院中,重新鎖上院門。
窮,連眼淚都是廉價的。
穩下心神,邁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方大雜院,一整夜都被星月籠罩,可院裡無人歡喜,只覺得刺眼,寒心。
日上三竿,折騰了小半夜的溫懷素難得睡到再不想閤眼,起身換了件月白襦裙。
剛坐在梳妝鏡前梳頭,秀紅急三火西的走了進來。
懷素回身看了眼秀紅:“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秀紅苦笑道:“奴婢失態了。滿倉回來了,滿倉說蔡安趕馬車手生,馬車把一個行人給剮碰到了,人家不依不饒。要五兩銀子了結,不然就要報官。”
懷素隨手取下金跳脫遞過來:“你找于濤把它賣了吧,五兩銀子趕緊送過去。”
秀紅擺擺手:“小姐,奴婢覺得這分明就是有人訛,滿倉說那女子離馬車五步遠就倒下了,非說肚子疼要小產。
您一個銅板都不能花,趕緊去縣衙找縣太爺吧,讓縣太爺出頭擺平。
日後讓蔡安以您的名頭做生意,不然他寸步難行,太老實了,人家不訛他訛誰?”
懷素低頭盤算了一下,點點頭:“趕緊幫我再尋件體面的衣裙,咱們去縣衙走一趟。”
功夫不大,主僕二人鎖了西廂房的門,匆匆忙忙地出了院子。
兩個人剛離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院門被人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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