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院的一處禪院中,白沁幾人吃過晚飯,屋子裡早早地點上兩盞油燈,紅杏也早早地鎖了院門,主僕聚在東屋的房間裡。
白沁一臉後怕:“蔡嬸子,也就是您在身邊,我還算是穩得住神。您若不在,我早帶人回縣城裡了。”
蔡婆子擺擺手:“這麼大個寺院,這麼多僧人,這麼多香客,丟東西不丟東西的,與咱們一個女眷也沒什麼干係。安安穩穩的,莫聽別人瞎叨叨。世上最嚇人的從不是鬼神,等你到了嬸子這個年紀,也就看透了,什麼也沒有人壞。”
白沁抿著嘴笑:“嬸子倒通透,反正您在我身邊,我就有主心骨,您覺得能是陳家偷的嗎?”
蔡婆子撲哧笑道:“這怎麼可能,陳家家大業大,他瘋了偷這仨瓜倆棗?
站隊大駙馬爺,得罪這麼多人,廣寧縣別說旁人,連我都恨他們。
恨他者,也就我窮,別人都不窮,莫操心陳家的事,好好養神。
山裡夜來冷清,山貓野獸的叫聲瘮得慌,什麼也別怕,有門有院子,什麼也進不來。
還有這麼多僧人,尤其今日出了盜竊案,估摸著夜裡頭巡查的僧人更多。有人保護著,咱們反倒安全。”
張婆子一旁連連點頭:“蔡阿婆所言極是,今晚應該是最安全。”
秋風漫卷,一輪明月掛在天邊。
清安寺外鬆內緊,各禪房皆有巡查僧人時時穿行。
三十里桃花嶺上風聲鶴唳,嶺下十八巷燈火通明。
廣寧縣城裡卻是一派安穩之氣。
大雜院裡一如往常,東廂房裡,佟婆子添了些燈油,又拿小剪剪了點燈芯,豆火之光漸漸平穩下來。
山杏倚靠著門旁,意味深長:“娘,今日我把咱們存下來的貨都標註了暗記,若有人動手腳,我也能辨得出來。”
邊說話邊拿眼角掃了一眼英子,英子坐在佟婆子的下首,低垂著頭,只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佟婆子點點頭:“心裡有個數也好,免得日後賣出去沒個準譜兒。咱們辛辛苦苦的晾曬也不容易,總也得吃飯。
你們兩個再辛苦個三兩天,鍾兒也快從嶺上回來了,到時候你們也能輕省些。
今日我瞧著西廂房程敏,又接了兩個活計。也都是左鄰右舍送過來的殘銅,娘也心裡活泛了,一會你收撿收撿,給你自己也做個梳妝匣。
娘瞧著田氏那個梳妝匣就不錯,你到那看看花樣子,喜歡哪樣就做哪樣的。剩些殘銅邊角,正好給英子打一對銅鐲。銀器貴重,銅飾戴著也穩妥。”
山杏冷哼一聲:“也就是娘偏心,銀鐲子不是戴不起,是送不起。家賊難防,人家的心就不在咱這。”
話音未落,院子裡的棗紅馬咴兒咴兒的叫了幾聲。
佟婆子低頭笑道:“你可莫開口了,連這匹馬也不愛聽你說話。說我偏心便偏心,也累了一日,早些回房歇息,鍾兒回來你就搬過來。”
山杏憋屈的剜了眼英子:“娘也早些休息。”
說完走了出去。
一齣房門,氣的朝馬匹小聲罵道:“你這匹畜牲,我說話要你接?”
說完啐了一口,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自得吃個兩妻夫,酒壺一有還,菜盤六上桌。氣酒些了多晚今,裡間房富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