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今晚難得高興,多飲了兩杯,臉色有些紅潤:“當家的,寺裡真丟了香火錢?”
沈富低頭飲了口酒:“那還有假,兩三千兩銀子的香火錢不翼而飛,矛頭都指向陳府。我聽不良人說,陳家壓根人家不搭茬,寺院也不敢報官,估摸著最後就是不了了之。
寺院常年積攢豐厚,這筆橫財憑空流了出去。流到哪府,就算是哪府撿了個便宜。
寺院的事與咱們無關,明日我們兩個再去北城一條街去尋尋舊物。”
沈氏一口應下:“去,這次咱們買兩筐,我看程敏這小子手藝甚好,打的銅擺件覺著比金子的都好。我也琢磨著弄點殘銅碎片,讓他給我做對銅瓶子。”
沈富笑罵道:“這小子也就是窩在這了,若是在京城,他也算是個名匠,在這也就是個普通的銀匠。
讓你們這些人霍霍的,成天打銅器,這麼好的手藝都白瞎了。”
夫妻兩個正說著話,院門被人叩響,蔡安披上袍子走了出去。
院門外停了輛馬車,一個西十出頭的男子挑著盞燈籠,面色凝重的站在院門口。
一見有人從院子裡走出來,男子上前拱手道:“在下週府大管家,我家公子特遣我來接白夫人和蘇姑娘去府中赴宴。”
蔡安心頭一沉,拱手還禮:“原來是周大管家,白夫人去清安寺祈福了,我聽說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回不來。
蘇姑娘倒是在院子裡,只蘇姑娘好像下床都費勁,您確定是找她?”
周大管家臉色不好看,淡淡的瞥了一眼蔡安:“您是哪位?”
蔡安忙道:“我也就是院子裡的住戶,您若不相信,您自己進來吧。”
周大管家邁步進了院子,一進院中徑首往正房走,走到簷下,心頭一股怒氣:賤婦,竟敢不去赴約,跑去寺院躲清靜,半分不給公子面子,平日白養著她了。
提著燈籠轉身往門房走,蔡安跟在一旁捏了把汗,萬幸自己早上讓娘陪著她躲去了寺院。
否則今晚看這樣子,必把人弄去周府。
蘇清婉此時正坐在桌前與桂婆子說話。
正說著話,房門被人叩響,隨後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蘇姑娘,在下週府大管家,周公子讓老奴來接姑娘過府一敘,今晚府裡有堂會,還請姑娘賞個臉。”
屋子裡沉默了一下,桂婆子臉色有些泛白。蘇清婉心頭沉了又沉,片刻後起身往外走。
桂婆子忙扶著人開了房門。
一開房門,蘇清婉輕聲道:“怠慢大管家了,快請進。”
周大管家邁步進了房中,一進房中,皺了皺眉,一屋子的藥味。
抬眼打量了一下蘇清婉,面色蒼白,只多少也帶了絲紅暈,看精神應該能支撐個小半夜。
大管家拱手道:“周公子知道姑娘在養傷,只今晚特殊,從京城來了兩位豪商,什麼也不愛,專愛聽曲。
這兩位爺說在京城的時候,聽過姑娘唱曲子,公子這才差老奴過來相請。”
蘇清婉苦笑道:“多謝周公子抬舉,只您也瞧見了,如今我也就是個殘花敗柳,一身病痛,恐難赴約。”
大管家聲音微寒:“蘇姑娘,您連周公子的面子也不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