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大步從屋子裡走出來,拉開院門,抬眼打量了一下,門外站著幾個人。
領頭的是個五十出頭的老者,一身青布長衫,三縷長髯,面色和善,正笑著看向他。
老者身側立著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身材高挑,一身月白色的錦緞長袍,頭上金簪束髮,一股子富貴氣,品貌端正,又是一位美男子。
男子身側立著個二十七八歲的婦人,眉眼周正,瓜子臉,梳了個仙人髻,頭上插了支碧玉簪,耳戴明月璫,一身淺杏色的襦裙,頗有幾分風姿綽約。
婦人身旁拉著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子,長得眉眼如畫,十分的好看。
正愣神的功夫,從馬車裡走下來一位五十出頭的老婦人,梳著家常髻,頭上插了支銀簪,一身湖藍色的細布襦裙,看著端莊和善。
老婦人笑著走過來:“這位大侄子,咱們是正房的房東,今日也才剛買下,勞你開門,正好我們往宅子裡搬家。”
沈富這才反應過來,拱手道:“呦,原來是正房的東家來了,那快請進院。”
老者捋了捋鬍鬚:“想來這位就是沈東家吧?”
沈富一愣,您老還認識我?”
老者點點頭:“我聽坊長介紹了一下院子裡的情況,日後少不得麻煩你。”
沈富客氣道:“好說好說,您快請。”
眾人說話間進了院子。
懷素剛將兩件首飾妥帖收好,李婆子拎著一壺熱茶走進來:“小姐,正房來人了。”
懷素一臉好奇:“我聽見院外有人說話,這家是什麼來頭?”
李婆子上前,斟了盞茶放到桌上:
“這家瞧著便是安分過日子的正經人家,老奴瞧那一身氣派,家底定然不薄。
老兩口帶著兒子兒媳,還有一個小孫女,只帶兩名老僕。
沈富、蔡安正幫著往裡搬傢俱,田家婆媳、佟家英子也都過去搭手了,估摸不等天黑就能收拾妥當。
聽那兩個老僕說,是從南地過來的,說是來咱們東地避世。
陳妹子私下跟老奴說,這家搬來之前,特意打聽過院裡每一戶,連小姐您也問過幾句。”
懷素點點頭:“倒也正常,這家姓什麼?”
婆子忙回:“姓祁,也是南地的大姓。祁家老夫人方才特意問過您的情形,陳妹子只簡單答了幾句,並未多言。”
主僕兩個在房間私語。
搬家的嘈雜聲一首到掌燈時分才漸息,正房簷下掛起了幾盞紅燈籠,半邊院子映得紅彤彤的。
英子提了兩匣糕點,興沖沖的回了東廂房,一進房間忙將匣子放到桌子上:“姑母,祁老夫人送了您兩匣子糕點,讓您閒了過去串門。”
佟婆子拿過一把小凳:“快坐下歇歇腳,這家人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