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杏起身上前拿過匣子，開啟看了一眼，隨手拿出兩塊桂花糕遞給佟婆子一塊：“娘，您嚐嚐，我也嚐個鮮。”
佟婆子接過咬了一口：“這精細的糕點我還頭一次吃，味道確實好。”
山杏三兩口吃完，又拿起一塊，邊吃邊打量了一眼英子，含糊道：“你在人家幫工，沒亂說話吧？”
英子搖搖頭：“嫂子放心，也沒人問我，我也只管幹活，沒亂說話。”
佟婆子從匣子裡也拿出兩塊桂花糕，遞給英子：“你也別白忙，我也是借你的光嚐個新鮮，這家人是幹什麼的？”
“謝謝姑母”，英子接過糕點，挨著佟婆子下首坐下：“我聽祁家大郎說，一半日的打算在南城市集開家當鋪，聽說鋪子都備好了，只租的還是買的我不知。”
佟婆子起身倒了碗水：“太甜我倒吃不慣，這又是一家富貴人，有婆子有鋪子，一家人也就差個孫子。”
邊說話邊拿眼角瞟了一眼山杏。
山杏假裝沒聽見，又伸手拿了兩塊桂花糕。邊吃邊問：“英子，我看那家女眷可體面，他們家屋裡都擺的什麼？”
英子也小口吃了一口：“我也不大認識，梳妝檯可大，也好看。祁娘子人很溫和，不笑不說話，性子好。”
山杏冷哼一聲：“性子好？日後祁大郎給她弄個小妾來，她性子肯定好不了。”
佟婆子皺了皺眉：“你這丫頭說話怎麼這麼衝？你是半點也見不得別人好。逮誰跟誰幹，人家招你惹你了？”
山杏笑不達眼底：“娘，我就是信口開河，您還較真。那不信您看著，祁家這麼有錢又沒孫子，祁大郎能不納妾？
當家的一納妾，她再體面就那麼甘心？您總嫌我說話難聽，我也就是實話實說。”
佟婆子眼底一抹厭煩：“你吃夠沒？吃夠回你房間去，別在這氣我。”
山杏一臉的無奈：“您又趕我走，那我不氣您了，我回房。您留那盒整的，這盒左右打開了，我拿走。晚上若餓了，我也填填肚子。”
說完，捧起大半盒糕點匣子走了出去。
正房堂屋裡，祁老爺子低頭抿了口茶：“溫小姐送的茶葉味道著實不錯，到底是官家出身，行事體面又周全。知曉咱們剛搬家沒空張羅起火，還特意打發下人送壺茶過來，是個心腸熱、懂分寸的。”
祁老夫人坐在一旁，語氣溫和：“可不是嘛，一舉一動都是大家閨秀的模樣。這院裡的鄰里也都實在，今日多虧眾人搭手幫忙，不然咱們哪能這麼快收拾妥當，好歹不用去客棧擠著，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大郎，你盤算的那間鋪子，打算何時開張？”
祁大郎垂著眼，手指有節奏地輕彈著茶碗邊沿：“不急著開張，我想先去北城舊物街多轉悠幾日，明日再多收些舊物回來，好好拾掇規整一番。光是低價收些品相好的舊物件，咱們也能賺上一筆。”
祁老爺子提醒道：“明日我跟你一同去，咱們多拉些合適的物件回來。這北城舊物街是塊寶地，可你切記，看不準的買賣絕不能輕易出手，別隻盯著眼前的利，凡事多留個心眼提防著。”
祁大郎忙應下。
祁老夫人一時間想起舊事，壓著聲音：
“安穩日子瞧著是有了，可南邊的風聲始終斷不乾淨。
當鋪開張，人多眼雜，萬萬不能露太多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