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過半,蘇老夫人領著杜婆子住進門房。
如今院中數蘇老夫人年歲最長,幾個婆子湊在一處談笑風生多了幾分熟絡。
陳婆子在灶房邊收拾舊物邊道:“這可熱鬧了,日後這院子裡眼睛更多。蘇老夫人閒來無事,必把各家底細摸個一清二楚。”
李婆子深以為然:“可不是,這院子裡家家一臺戲,就數咱們小姐最省心,咱們兩個也算有福氣的。”
二人在房閒話,倒也自得其樂。
正說話工夫,院門又被人叩響,陳婆子匆匆走了出去。
不多時回了西廂房懷素的房間:“小姐,門外來了個秦家家奴,說秦夫人請您去安平茶樓飲茶,馬車就候在院門外。”
懷素心頭一驚:“勞嬸子幫我尋身得體的衣裳。”
陳婆子開啟地櫃尋出一身素雅的月白錦緞襦裙,懷素簡單收拾了一番,吩咐道:
“今日秦夫人請我飲茶,兩位嬸子不必跟著。有你們在,她也不方便說話,也無甚大事,就是聽她發發牢騷。”
陳婆子忙應下:“老奴聽懂了,小姐您早些回,免得我們兩個惦記。”
懷素點頭出了西廂房。
片刻後一輛馬車拐出巷子口。
目送馬車離開,二人鎖了院門。小姐有自己的心事,不願讓她們知曉,只要小姐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好。
李婆子笑道:“小姐難得出去散散心,咱們兩個趕緊把舊物拾掇拾掇。”
二人回了灶房忙碌。
安平茶樓二樓那間雅室裡,房門緊閉。
莫小樓和淮安站在窗前,今日的市集,人比重陽之日少了近半。
淮安回身看了一眼坐在桌前飲茶的秦清遠,滿心疑惑:“清遠,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然讓兩位將軍來東地,怎麼又把咱們三個踢來了?”
秦清遠難得多說幾句:“皇上誰也不信,打算走兼聽的路子,咱們左右也無事,只管在十八巷苟著。皇上說咱們在十八巷坐鎮,廣寧縣就亂不了。”
莫小樓邁步走過來,自己倒了盞茶,也飲了一口:“你又把溫小姐折騰來,要問什麼?”
“咱們離開也有段日子,我也兼聽則明,聽聽她怎麼說,許她能給咱們提供些有利的線索,總也多個突破口”,秦清遠又續了盞茶:“縱無事,閒嘮兩句家常也無妨。”
淮安噗嗤笑道:“你跟溫小姐有什麼家常可嘮?難不成你們兩個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秦清遠一本正經的點點頭:“那可多,廢話少說,人馬上就到,你們兩個滾回隔壁去。”
二人對視一眼,似笑非笑的轉身走了出去。
秦清遠起身站在窗前向下打量,市集上幾個挑擔的貨郎時不時的向茶樓方向張望,偶爾喊上一嗓子。
秦清遠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一切平安就好。
一炷香時間未到,一輛馬車停在茶樓門前,挑簾走下位一身素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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