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秦清遠開了雅間的門，探出半個身子招招手。
懷素深吸一口氣，快走幾步進了雅間。
秦清遠語氣溫和：“溫小姐來了，快請坐。”
懷素福了一禮：“將軍幾時回的？”
秦清遠隨手關了房門，引著人坐在臨窗的茶桌旁，自己隨後也坐下，斟了兩盞茶遞過來，這才說道：“在下前晚到的，昨日休息了一天，如今在十八巷小住。溫小姐託我辦的事我辦妥了，只當日未去見溫大人，便急著進宮報備。”
懷素笑著點頭：“多謝將軍，勞您辛苦了。”
秦清遠岔開話題：“舉手之勞，你莫與我客氣。今日相邀，我也要你幫我，我離開這多時候，勞溫小姐將你知道的事與我講述一遍，包括你自己的事，你儘管首言，我必守口如瓶。”
懷素多少有些尷尬，一時間也不知道從哪講起，苦笑道：“我也無甚事……我也知之不多，這段日子在孝女院和宅院兩邊牽扯，外面的事，也只有些許風聲入耳，至於真假，也無從辨知。”
秦清遠難得寬慰人：“你莫有包袱，非是在下窺你私事，實在是你的私事對我有用，你只管講，縱是假的也無妨，咱們今日權當閒聊。”
懷素硬頭皮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茶盅裡的兩片茶葉穩下心神，輕聲細語：“秦將軍離開廣寧後，孫老夫人在清安寺點了頭炷香，之後……”
懷素緩緩道來，漸漸放下戒備，索性將這段日子發生的大小事情，一五一十盡訴周詳。
這一講便是一個時辰。
秦清遠聽罷，沉默良久一臉凝重：“溫小姐，日後莫再與人合鋪，如今京中結黨營私己是常態，不可陷溫大人於左右為難之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平日待下人也要有所分寸，不可凡事儘讓其知，包括你現在兩個貼身婆子，不可主僕混亂，不可無防人之心……在下例外……你那兩件物件借在下一觀。”
“多謝將軍首言，我記住了”，懷素從袖袋取出一枚銀狐小戒，又遞過來一把銅鎖。
秦清遠眼底一沉，接過二物，好一番打量。
懷素飲了口茶，心頭一時間有些後悔，到底是小，有些話何必對他說，說了倒給自己添了麻煩，千萬別把這兩件東西又要走。
正胡思亂想，秦清遠遞過小戒：“溫小姐，這枚小戒你收好，這把銅鎖你送給在下吧，我即刻差人送你回去。
這北城舊物一條街，我也去開開眼界。”
懷素心下鬆了口氣：“將軍儘管拿去，那我不耽誤將軍忙正事。”
起身接過小戒，又福了一禮，邁步往外走。
秦清遠將人送出房門，隨即又站在窗前，目送人上了馬車離開，這才又回到桌前。
淮安和莫小樓走進來的時候，見秦清遠拿著一把銅鎖怔怔出神。淮安打趣道：“你們兩個聊了這麼長時間，溫小姐還送了你一把銅鎖，你小子要走桃花運了吧？”
秦清遠掃了一眼淮安：“就便走桃花運，也得過年桃花再開，現在新葉老葉一起落，走的哪門子桃花運？
莫無事生非，咱們趕緊回十八巷易容，去往北城古物一條街，多帶些人手，一人買上一兩筐的舊物回去，我也開開眼界。”
莫小樓心下一動：“溫小姐又給你出了什麼主意，北城難不成有線索了？”
淮安大步湊到近前，一把將銅鎖搶過來，仔細看了看，笑道：“你小子倒有些道行，如今竟學會使用美男計，誆的溫小姐又送禮又給你出謀劃策，這把銅鎖不錯，我留下了。”
說完，隨手揣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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