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死。
湯姆·裡德爾面無表情地仰躺在筆記本里,任由自己的靈魂隨著書頁的翻動而漫無目的地飄蕩。
主魂把他做出來為的是永生,但他突然覺得,其實活得久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如果你遇到了一個王八蛋、還因為沒長腿不能連夜扛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車跑的話。
嗯,沒有,有的時候他也能承認自己的其實是一個壓根不在意別人情緒、仗著天賦肆意玩弄旁人的信任和真心的王八蛋——嗯,從未有任何愧疚之心——但他深刻地覺得,他以往所有的罪孽在遇見艾莉安娜·裡奇的時候都被一筆勾銷!
她這麼惡劣的人,難道從來不會對被她折騰過的人感到抱歉和愧疚嗎?!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煩人的人?!
真想死啊,但是感覺該死的另有其人。
裡德爾憤怒地在筆記本里用墨水捏了個縮小版的面目猙獰、頭上還長著惡魔犄角的艾莉安娜,然後給自己捏了個魔杖,對著對面那個小人偶就是一連串的:
“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阿瓦達索命!阿瓦達索命!阿瓦達索命!!”
或許是因為怒火的加持吧,他的墨水魔杖源源不斷地向外噴著幾乎首尾相連的魔咒,幾乎成了一把小水槍。
正在他無能狂怒地宣洩著自己的憤怒的時候,筆記本再次被打開了。
看看看,又來了!又來了!
他即使是不看,都知道即將落筆的艾莉安娜要寫什麼。
——早上好,湯姆。
什麼早上好?誰早上好?誰發明的早上好?!大早上的被叫起來誰能好?
這個該死的艾莉安娜·裡奇,難道她在她媽肚子裡的時候泡的怕不是羊水而是活力滋補劑和提神劑吧——怎麼一天天的這麼有勁兒呢?
晚上十二點一點還不睡,早上五點六點就起,一起床又是跑步又是舉重地折騰半個小時,然後就開始學習——託她的福,他一個常年被關在日記本里不見天日的靈魂這段時間都形成一套清晰的時間觀念。
——不對,他要形成艾莉安娜的作息時觀念幹什麼,她不睡別人還要睡的呢!
——現在的裡德爾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不用睡覺的魂器。
裡德爾在日記本里面破口大罵,但最終只是溫和又彬彬有禮地回應道:“早上好,艾莉安娜。”
好你個*¥%¥#@!
聽見了嗎艾莉安娜·裡奇,好你個¥%#¥@!#!
他當然還沒說出口,艾莉安娜新的字跡就已經像鬼一樣再次爬了進來。
“今天又是開心的一天——湯姆,我們昨天談到了戈巴洛特定律,混合毒藥的解藥大於每種單獨成分的解藥之總和……”
裡德爾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努力用一種溫和地口吻提醒道:
“早上好,艾莉安娜,但現在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你每天這麼早就開始學習,你的室友會因為被打擾到而對你有不好的舉動嗎——我有些擔心你。”
我擔心個屁——聽到了嗎你打擾到我了你打擾到我了你打擾到了我了!
“我不會打擾到她們的,我出寢室的動作很輕,也從來不和她們說話,她們需要休息;這麼早我只會和你說話——反正你是個本子不用睡覺,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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