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子動了一下，他惹阿霧生氣了，看樣子還是非常生氣，這下有些難辦。
醫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正好床上赫連卿身上的子彈己經被取完，他脫下手套讓季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黎霧站在一邊，握著季垣的手始終沒有鬆開，視線死死地盯著醫生的鑷子，醫生被她看得後背隱隱發涼。
季垣反握住黎霧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間的皮膚上摩挲，黎霧的手指很涼。
“阿霧別看醫生了，把醫生嚇壞了怎麼辦？”
醫生：我謝謝你。
黎霧抬頭看著季垣，臉上沒什麼表情，唇色很淡。
“季垣，我也嚇壞了怎麼辦？”
季垣張了張唇，隱隱後悔拿手臂給赫連卿擋的那一下，他本該冷漠置之不理，赫連卿不過是他合作物件而己。
可刀子划過來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地就擋了。
“阿霧，只是一點小傷而己，很快就能好。”
季垣乾巴巴地解釋。
小傷？黎霧看著白色的棉球被一點點染紅，醫生拿著鑷子，針線在季垣皮膚上穿刺，她的心臟也好像被劃了一道口子，前後對穿，空的涼的。
深吸一口氣，黎霧不再看季垣，也不說話了。
季垣：“……”
這下真的難辦了？恐怕不是一個擁抱能哄好的。
“醫生他的傷要怎麼養？”
黎霧照顧過季垣後背的傷，但這次的情況又不一樣。
醫生看著黎霧，
“清淡飲食，傷口不要碰水，按時換藥就好了。”
“夫人不必過於緊張，這點傷對季先生不算什麼。”
黎霧不喜歡醫生最後一句話，這是小傷？那什麼樣的傷口才算大傷？非要命懸一線嗎？
黎霧搖搖頭，她不敢想要是躺在床上的是季垣，她該怎麼辦？她會瘋掉的，她真的會瘋掉的。
“阿霧。”
看黎霧臉色越來越不好，季垣蹙眉晃了晃她的手腕。
季垣手上的傷己經被包紮好，血淋淋的傷口被白色的紗布蓋住。
黎霧回過神，伸出發涼的指尖劃過季垣眼尾，擦掉上面的一點血跡。
“傷口疼不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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