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這個世界有些人為了利益，可以做很瘋狂的事情，包括以命相搏，有些人為了活得像個人，也需要如此。”
可他更不想瞞著黎霧。
“季垣也是嗎？”
黎霧還蹲在地上，季垣把她拉起來。
“從前是。”
他能在港城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裡面的危險只有他自己知道，外表光鮮的世家，內裡藏著無盡的汙濁，下起手來毫無顧忌。
從前他無所畏懼因為身後沒有顧慮，可現在有了黎霧，他很惜命，這次的事情的確是個意外，他也沒想到赫連卿這麼不要命。
“季垣，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比你重要，權勢地位，金錢名利這些都可以沒有，我只要你活著，平平安安的活著。”
“可我知道你心有溝壑，自然不該趨於平凡，所以我不會阻止你做危險的事情，大不了陪你一起死。”
黎霧不理解季垣對於權勢的渴望，但她尊重季垣的一切決定，就像季垣一首支援她做任何事情一樣，她也會站在季垣身後永遠支援他。
男人的眸光晃動，心臟跳動的頻率超過了正常時速，從未有人和他說過這些，從小到大他聽得最多的是身為季家長孫就應該肩負起壯大季家的責任。
爺爺說，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本應該屬於你，有些東西想要就必須拿命去賭。
而阿霧說陪他一起，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願意陪另外一個人去死。
愛情本沒有偉大到用生命去衡量，所以阿霧真的是一個很傻的人。
“阿霧會一首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他的阿霧這樣熱烈，比誰都值得體驗世界的所有美好，怎麼能被困在愛他這件事情裡。
季垣想開口和黎霧解釋，他也不會做危險的事，會一首陪著阿霧，可惜病房裡還有個半死不活的電燈泡。
“咳咳，我說兩位，打情罵俏能出去嗎？”
男人聲音虛弱，赫連卿覺得自己沒被赫連家那些人打死，也要被這夫妻兩個秀死。
季垣斂眸，越發後悔幫赫連卿擋那一下了。
“赫連先生，下次找死就不要和我打電話了。”
話落，季垣攬住黎霧的肩膀，帶著妻子離開這間晦氣的房間。
赫連卿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扯了扯嘴角。
“要是能好好活著，誰不想平平淡淡。”
季垣說的：這個世界有些人為了利益，可以做很瘋狂的事情，包括以命相搏，有些人為了活得像個人，也需要如此。
很不幸他就是後者。
“季垣，赫連先生這個樣子不要告訴黎離嗎？”
兩人走在夜色裡，黎霧轉頭問季垣，哪怕夜幕西合黎霧的眼睛依舊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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