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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醫生臉色沉著問。
“誰讓你們擅自停藥的?”
“患者是重度抑鬱,突然斷藥可能導致病情反覆,你們到底有沒有看過醫囑?”
媽媽被說得掛不住臉。
“醫生,你別聽她誇張。”
“她妹妹才是真的抑鬱,都準備休學了。她每天還能刷題,哪像有病的樣子?”
醫生盯著她看了幾秒。
“能學習,不代表沒生病。”
“很多患者只是拼命維持正常生活,不代表他們不痛苦。”
媽媽撇了撇嘴。
“現在的孩子就是嬌氣。”
“我們小時候哪有這麼多憂鬱症?不都是閒出來的?”
我沒有再解釋。
半年前,我第一次確診時,她也是這麼說的。
那天我拿著診斷書回家,想讓她陪我去複診。
可晚寧剛好在客廳哭。
她說同學在背後議論她,說她成績差,性格還古怪。
媽媽當場把我的診斷書塞進抽屜。
“你先別添亂。”
“妹妹情緒不好,你這個當姐姐的就不能堅強點?”
於是我的第一次複診,是班主任陪我去的。
藥費,也是我用競賽獎金付的。
護士拿著單子進來,讓家屬去繳費。
媽媽掃了一眼,立刻提高聲音。
“住幾個小時就要兩千多?”
“你們醫院搶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