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友。”
鴻鈞這一聲落下，蘇蘇握著靈竹的小爪鬆開半寸，尾尖卻還圈著兩塊斷裂桃核。
“這個稱呼暫時可以，以後我不喜歡了，還能改。???????”
“可以。”
鴻鈞抬手合攏天道金冊，纏在業海上方的紫色道紋隨之向兩側分開。
“新敕令已經生效，舊稱不再保留，接下來該處置夔罡。”
蘇蘇耳朵貼回腦後，腹下護著的桃葉袋被輕輕碰了一下。
“他還沒有說完嗎？”
“有些話，他先前不肯說。”
鴻鈞兩指落向業海，烏金鎖鏈拖出一道殘破妖魂，夔罡身上的妖火已經熄盡，只剩本命骨裡幾塊黯淡血斑。
“如今是在天道記錄之前，他可以陳述一次，所言真假都會留痕。”
女媧將掌心往袖內收了些，造化青光隔在蘇蘇與夔罡之間。
“你不想聽，我便帶你離開。”
蘇蘇摸了摸斷核裡的嫩芽，隔了片刻才搖頭。
“我要聽，他以前總說我記錯了，我想聽聽他現在還要怎麼說。????ヘ????”
鎖鏈抬高半尺，夔罡殘魂被迫直起身體，眼眶內只剩兩團散亂妖識。
“我認了奪核，也認了煉藥，可洪荒從來如此，強者取弱者血肉修行，有什麼可單獨審我？”
鴻鈞翻開金冊，夔罡每說一個字，冊頁上便多出一道血色天痕。
“繼續。”
“巡獵司抓捕未登記靈獸，本就是妖庭舊例，山野小妖互相吞食，更無人過問。”
夔罡扯動鎖鏈，殘魂胸口露出被業海燒空的窟窿。
“若他沒有功德，沒有這場審判，女媧會救一隻普通白鼠嗎，三清會送竹子送陣法嗎，道祖會為了他重寫天道名冊嗎？”
蘇蘇沒有馬上開口，兩隻前爪把桃核裂面重新對了一遍，焦黑處仍舊合不上。
夔罡盯著他的動作，嗓音越發乾澀。
“你以為他們真在意一隻鼠，他們在意的是功德，是你背後的大道，是你哭一場便能掀開妖庭私庫的本事！”
“你說的，有一部分沒錯。”
蘇蘇抬起腦袋，黑亮眼睛隔著青光看向那團殘魂。
“弱小的生命沒人看見，聖人也確實先看見了我的功德，可這跟你抓他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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