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指尖落下，鎖鏈將夔罡拖回原處。
“慾望從未讓我的選擇消失，我可以想要功德，也可以選擇不奪，我能算計得失，也要承擔算計之後的責任。”
“你是聖人，你當然能把話說得好聽！”
“聖人擁有的力量更多，能造成的傷害也更多，今日的天道敕令同樣約束聖人。”
女媧託高蘇蘇，讓他能看清金冊上的每一行字。
“若我以後違揹他的意願，敕令照樣記賬，蘇蘇也隨時可以離開媧皇宮。”
蘇蘇轉頭看她。
“真的會記嗎？”
“會。”
鴻鈞將金冊推到造化青光旁，蘇蘇的名字之下，諸聖二字並未被排除在禁令之外。
“聖位不能抹去責任，天道過去未能寫清這一條，如今已經補入。?????”
夔罡的妖識落在那頁金字上，半晌才擠出一句。
“若他沒有功德，你們根本不會改。”
“也許不會。”
蘇蘇抱著桃核坐回女媧掌心。
“可你早就知道傷害弱者不對，你沒有等誰改規則，你只是在等一個不會懲罰你的機會。”
金冊上的血痕燒穿紙背，夔罡先前所有辯詞被歸入同一條罪目。
知其痛楚，仍以強凌弱。
夔罡殘魂不再看蘇蘇，轉而伏向鴻鈞。
“道祖，我願交出鬼車的聯絡印，也願指認九嬰舊煉器房，求一個轉世機會！”
“證詞另行記錄，不能交換已成罪業。”
鴻鈞掌中浮出一枚天道判印，業海隨之託起數萬條細小因果鏈。
“夔罡獵殺幼獸，抽毀靈脈，篡改妖籍，參與黑市交易，汙染媧皇宮，故意毀壞蘇蘇隨身之物，諸罪依受害者逐項償還。”
夔罡抬起殘破頭顱。
“償還到什麼時候？”
“每一筆因果歸還完畢。”
“我的殘魂撐不到那時！”
“天道會保留你的意識，不許你以死亡逃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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