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功德反噬，是有人拿他的未來補了一份假賬。”
蘇蘇按住魚骨銅牌，牌裡的心跳越疊越亂，灰耳胸前的銀針跟著偏了半分，牆上那道衰老影子已經被灰火燒到頭頂。
木生翻開藥箱最底層，取出一隻蠟封玉盒。
“山嵐，把門窗全封住，我要開保命丹。”
山嵐抬劍封住窗縫，回身掃過玉盒。
“能續多少？”
“尋常心脈衰竭，續七日，元神受損，續三個時辰，碰上這種拿未來燒境界的鬼賬，我沒用過。?藥箱見底?醫者欠命?”
灰耳靠著櫃檯，呼吸越來越短。
“別浪費，保命丹留給能救的人。”
木生用藥尺抵住他的下巴。
“醫者開藥，輪不到病人替藥箱省錢，你若還有力氣，便把嘴張開。”
“這丹值多少？”
“你現在問價，我就給你算診費，丹藥三百靈石，銀針二十，罵你一句免費。”
灰耳嘴唇動了動，終於張開。
蠟封揭去，丹香鋪過櫃檯，門外枯黃的藥草都抬起葉尖，蘇蘇卻從香氣裡聞到一股遲來的春雨味。
這枚丹，當真救過許多命。
木生以溫水化開丹衣，只送半粒入喉，剩下半粒壓在舌下。
丹力剛碰到灰耳心脈，牆上灰火便轉了方向。
原先鑽向元神的火線，齊齊撲向那團青色藥力。
“它在吃丹。”
蘇蘇爬到水鏡旁，前爪抵住鏡沿。
青光一層層變薄，灰耳胸口卻亮得更快，才安穩下來的金仙氣息又從破碎妖丹外殼裡往上頂。
木生拔出兩根銀針，換到心脈後側。
“吐出來，快。”
灰耳彎腰咳了兩次，半粒丹已經化淨，只吐出一口帶灰屑的藥氣。
“沒了。”
“怎麼會沒了，這丹入腹連一息都不到。?木生翻盒?半丹失蹤?”
蘇蘇盯住壽契末端，那十二個空白賬格同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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