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在書房寫了三個鐘頭，才把故事寫完，劉施施和劉茜茜過來好幾次給他添茶水。
見他寫的認真，都沒有打擾。
故事寫完，大概是這麼個故事：
深圳，白石洲。2002年。
劉建國和祥仔兩個人在超市偷東西。劉建國教他，店裡沒標價的才能拿。有標價的，人家盯著呢。
陳祥問，為啥沒標價的能拿？
劉建國說，沒標價的就是沒人要的。沒人要的就是大家的。
咱是社會主義國家，咱是社會上的的人，這東西就是該咱拿的。
陳祥似懂非懂。
偷完出來，在巷子裡分餅吃。一個人一個，蹲在路邊啃。
走到巷口，看見個小女孩。西五歲，蹲在角落裡，臉上有淤青。
劉建國問，妮兒，你爹孃呢？
小女孩不說話。
劉建國摸了摸她的胳膊，小女孩縮了一下。他問，誰打的？
小女孩還是不說話。
陳祥說，爸，她沒地兒去。
劉建國把她抱起來，帶回家了。
家裡還有三個人。
五個人將就著，互相依靠著生活著。
劉建國偷東西，不是為了自己吃。他帶回去的，都是給家裡人的。
餅、肉、牛奶，分成五份，他自己吃得最少。
王秀娟在廠裡偷布匹，帶回去給趙素芳做衣服。陳祥的，徐招娣的，她自己的。
他們沒有多壞，只是被生活逼到角落。
徐招娣叫他們爸爸、媽媽、奶奶、哥哥。沒人糾正她。
日子就這麼過。
徐招娣喜歡在陽臺上數彈珠。
陳祥問，你數這個幹啥？
徐招娣也不說話，邀請祥仔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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