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巷口抽菸，一根接一根。
......
徐招娣畫了幅畫。五個人手拉手，站在房子前面。房子上寫著“家”。
劉建國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他說，好，這是家。
家是人道德的最低線。
有了家，就有了羞恥心。有了家，就有了尊嚴。有了家，就會想要好好做人。
許多事怕的不是犯法，是怕家裡人知道，從前他們那個不叫家，叫團伙。
徐招娣讓這個家庭重新有了羞恥心。
他們想改變。想給這個家一個正常的樣子。
但改變來得太晚。
趙素芳死了。
她坐在門口擇菜，頭一歪，睡著了。
劉建國把她埋在地板下面。沒立碑。
他繼續領她的低保。每個月去銀行取錢，假裝她還活著。
陳祥問，爸，奶奶死了，我們還拿她的錢，算偷不？
劉建國沒回答，他心裡想，為了口吃的，偷國家的不算偷，政府知道了也會給咱幾個可憐人發糧的。
他走到門口，點了根菸。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
然後警察來了。
徐招娣的父母找來了。警察帶著他們來的。
警察問徐招娣，你願意跟他們回去嗎？
徐招娣躲在王秀娟身後，搖頭。
警察問王秀娟，你們啥關係？
她跟我們住。
有手續沒？
沒。
沒手續不能養別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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