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張煌言後,劉炤雖然很疲憊,但依然還顧不上休息。
“王捷!”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很快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漢子跑了進來,“大都督,有何吩咐?”
劉炤看著眼前這個面相二十七八歲的年輕漢子,面容上已經不復幾個月前的彷徨,顯然是跟隨劉炤數場殺伐後已然發生蛻變。
身前的漢子名王捷,劉炤的親衛頭子。
目前劉炤手下雖然還沒有正式的親衛編制,但親兵肯定少不了,不說保護他的安全,就是平日裡跑腿傳令也離不開人。
與滿清開戰前劉炤選了百人充作親衛,負責平日周身護衛以及上傳下達,同時也是他親臨戰場時的護纛營。
這些人都是他從各營精挑細選,全都是身強體壯的年輕漢子,且在軍營訓練中都肉眼可見的超出普通人不少,皆是精銳苗子。
可惜戰場上刀劍無眼,目前僅剩不到八十人活下來。
但大浪淘沙,活下來的都成長了起來,精神面貌超出之前許多。
劉炤回遼陽之前已經打算以他們為骨幹擴充親兵數量,可惜目前各營本就兵員緊缺,他再將其中優秀者挑走的話很容易引起戰力崩塌,這個想法只能暫時按下。
不過他也不打算放棄,最多再等一段時間罷了。
“之前讓你好生安置的那幾人怎麼樣了?”劉炤輕聲問道。
王捷面色一肅,連忙拱手回話:“都好著呢。屬下將他們安置在遼陽城南一處宅院中,好吃好喝供著,平日裡他們也會跟隨軍隊在軍營中訓練。之前陳同知看中了他們,說他們是當夜不收的好手,好幾次想將那幾人要過去,都被屬下推了。”
“陳文秉倒是會看人。”劉炤輕笑。
那幾人當然是好手,要不然他也不會對他們有另外安排。
“你去將那幾人都帶來。”
“是。”
劉炤也沒幹等著,而是抽空開始處理那些需要他親自批覆的文書,案桌上堆得挺高。
例如他拿到的第一本,上面是禮房申請調撥萬兩銀子在瀋陽、遼陽、海州建立數座正式的學堂。
目前太平軍治下還是集體勞作,每逢農忙時能幹活的人都會出城忙碌,平日裡也會根據個人情況安排活計用來換取生存所需的糧食、鹽等,如此家中孩子便無人照料。
同時也有不少孤兒幼童存在,加上戰死將士留下的遺孤,大量孩子的安置問題需要解決。
鄧青與禮部商議之後覺得以學堂安置那些歲數稍大一些的孩子,更小的則留下少許婦女集中照看。
之前雖然有臨時學堂,但那更像是個帶孩子的地方,且較為分散,制度不明。
現在他們打算設立正式學堂。
萬兩銀子不僅是修繕學堂房屋的花費,還包括書本、桌椅、學堂先生的薪俸以及日常伙食費。這不是個小數目,需要劉炤批准才行。
劉炤對此自無不可,甚至這其中就有他的授意。
來自現代的他明白教育的意義,現在手下人才緊缺的窘迫情況也讓他更迫不及待建立屬於太平軍的教育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