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裡的時鐘走過了凌晨兩點。
吳邪他們進訓練場己經六個多小時了。
墨離從一開始還能正經坐好，到後來靠在椅背上，再到現在整個人歪在扶手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霍仙姑坐在對面的主位上，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要是困了就去裡間睡。”
墨離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皮子都快黏在一起了，還硬撐著擺了擺手。
“不困……我就是歇一會兒……”
話音沒落，腦袋又栽了下去，長髮全部垂落。
這回徹底撐不住了，他索性把臉埋進臂彎裡，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
預想中的美人淺眠圖沒有出現，只有一個困到急眼只能倒頭就睡的，長髮男鬼。
霍仙姑搖了搖頭，起身拿了件外套搭在他肩上，轉身繼續盯著螢幕。
螢幕上的畫面裡，五個人還在張家古樓的機關中摸爬滾打。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地過去了。
控制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墨離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印著袖子的褶皺，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看見吳斜走在最前面，滿身灰土地站在門口。
頭髮被鹼粉染得白了一片，活像個剛從麵粉缸裡撈出來的人。
王胖子跟在後面，一邊往外吐著嘴裡的灰，一邊罵罵咧咧。
解雨晨的粉衫上沾滿了汙漬，但神情還算從容，只是眉宇間難掩疲色。
黑瞎子倒是沒什麼變化，墨鏡一戴，嘴角一勾，像是去郊遊了一圈剛回來。
張啟靈走在最後，兜帽壓得很低，步伐平穩，連呼吸都沒亂。
墨離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往椅背上一靠，半眯著眼看著他們，也不說話。
霍仙姑站起身，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張啟靈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他的手。
那雙手此刻正垂在身側，修長，白皙，食指和中指異於常人的長。
霍仙姑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在墨離嘴裡聽到“張啟靈”三個字的時候，心裡就己經翻江倒海了。
幾十年了。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雙手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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