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己經猜到了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黑瞎子收起了嘴角的笑，難得地沉默了一瞬。
張啟靈始終沒有動。
他沒有伸手去扶，也沒有開口說什麼。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霍仙姑。
那雙淡漠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
就一步。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這禮，他不受。
霍秀秀也半跪著，看看自己的奶奶，又看看張啟靈，急得眼眶都紅了。
“奶奶，您快起來啊！”
霍仙姑沒有動。
她跪在那裡，頭依舊低著聲音卻平靜。
“您還記得我嗎？”
張啟靈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將頭一側，看向正坐在屬於張家座位上的墨離。
記得又如何……不記得又如何……不過是前塵往事，過往雲煙，如今他有新的追求，那些事那些人都是累贅，他不想計較了。
霍仙姑卻是誤解了張啟靈的意思，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裡有苦澀，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蒼涼。
“也是……您若還記得我，就不會來霍家了。”
她自己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動作緩慢但沉穩，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神色己經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彷彿剛才那一跪，只是一個尋常的禮節，不值得大驚小怪。
“三天後，啟程去巴乃。”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張家古樓，該進去了。”
霍秀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霍仙姑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王胖子搓了搓手，小聲嘀咕。
“巴乃……那地方我聽說過，廣西那邊的寨子，聽說風景不錯……”
吳邪瞪了他一眼，胖子立刻閉了嘴。
墨離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下巴，半眯著眼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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