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胡勇峰帶領偵查人員,一方面繼續加大對可疑手機訊號的追蹤力度,擴大廢棄倉庫周邊的排查範圍;另一方面,重點排查萬成基的兒子和沈明權的活動軌跡和通訊記錄,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細節。經過幾天的細緻排查,偵查人員發現,萬成基的兒子近期雖有一些不滿言論,抱怨自己的利益受損,但沒有任何異常活動,也沒有與可疑人員接觸過,通訊記錄也沒有任何異常。據此,暫時排除了萬成基的兒子首接作案嫌疑。
而對沈明權的排查,卻有了意外的收穫。偵查人員發現,事發前一天,他的秘書小於曾透過一個匿名手機號,與一個陌生號碼進行過通話,通話時間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鐘。而且,這個陌生手機號,與技偵人員篩選出的兩個可疑手機訊號中的一個,來自同一個基站,訊號軌跡有明顯的重疊之處。
這個發現讓胡勇峰十分興奮,他立刻安排人員,對沈明權的秘書小於遠端問詢,核實他與那個匿名手機號的通話情況。小於被問詢時,神色慌張,說話支支吾吾,始終不肯如實交代,只是一味地謊稱自己不認識那個匿名手機號,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通話內容更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胡勇峰看著於秘書慌張失措的神色,心中己然斷定他在撒謊,語氣嚴厲地呵斥道:“於秘書,你老實交代!那個匿名手機號到底是誰的?你與他通話的具體內容是什麼?若是你執意不肯如實交代,一旦查明你與刺殺江縣長的案件有關,你就等著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吧!”
於秘書被胡勇峰的威嚴氣勢所震懾,臉色蒼白如紙,渾身不停地發抖,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如實交代了事情的經過:“胡局長,我錯了,我不該撒謊。那個匿名手機號,是一個陌生男人打來的,他說,只要我配合他做一件事,若不從,他就把我和李倩倩的床上事給捅出去,李倩倩是沈書記的情人,這事要是被沈書記知道我就完了。”
“他讓你做什麼事?”胡勇峰追問,語氣依舊嚴厲。
“他讓我提供江縣長下鄉調研的路線和時間,其他的事情,他什麼都沒有告訴我,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刺殺江縣長啊!”於秘書連忙辯解,語氣中滿是恐懼和愧疚,“胡局長,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若是知道,我絕對不會配合他的,求你饒了我吧!”
胡勇峰聽完,眉頭緊緊皺起,心中充滿了疑惑。於秘書的話,雖然有一定的可信度,但也不能完全相信,必須進一步核實。同時,繼續追蹤那個匿名手機號的軌跡,試圖找到給沈明權秘書打電話的那個陌生男人,查明真相。
經過幾天的細緻核實,偵查人員最終確認,於秘書沒有撒謊:他只是向對方提供了江靈秀下鄉調研的路線和時間,並未參與刺殺行動,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和具體計劃。而那個給於秘書打電話的匿名手機號,雖然與技偵人員篩選出的可疑訊號一致,但訊號己經徹底消失,無法追蹤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一籌莫展、束手無策的時候,技偵人員有了新的重大發現。他們透過對嫌疑人遺留的手機進行深度檢測和資料恢復,成功恢復了一些被刪除的資訊。其中,有一條模糊的聊天記錄,雖然大部分內容都被刪除,但依稀能看清幾個關鍵詞:“姐姐”“監獄”“江靈秀”“報復”。
這個發現讓胡勇峰眼前一亮,他立刻意識到,嫌疑人刺殺江靈秀,很可能與某個在監獄服刑的女性有關,而這個女性,大機率是被江靈秀依法查處的。他立刻安排人員,全面排查所有被江靈秀依法查處、目前正在監獄服刑的女性人員,重點排查她們的親屬,尤其是男性親屬,看看有沒有符合嫌疑人特徵的人。
排查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偵查人員逐一梳理被江靈秀查處的女性人員,仔細查閱她們的檔案資料,詳細瞭解她們的親屬資訊,逐一排查核實。經過兩天的細緻排查,一個名字進入了偵查人員的視線——李倩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