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胤禵雙目緊閉,額頭滿是汗水,李安泰擦了又擦還是擦不乾淨。
和卓嘴唇抿得很直,接過杏兒擰得半乾的溼帕子搭在胤禵額頭上,催促外邊的小太監:“藥熬好了趕緊端進來!”
胤禵嘴唇開合,含糊不清地冒出幾個字眼。
和卓邊聽邊給他換帕子。
乾裂起皮的嘴唇一張一翕地囈語著,胤禵神情痛苦,淚水混著汗珠滾入鬢角:“不……不要死……不要死……”
聽清胤禵的話,和卓心裡一緊,死死攥住他燙人的手:“不會的不會的,咱們很快就好了,你堅強點。”
額上的帕子被他的體溫很快蒸得溫熱,和卓換了又換,終於等來熬好的湯藥。
胤禵已經喝不下去藥,喂進去的湯藥全都灑出來。
和卓鼻尖發酸,讓李安泰和其他太監把胤禵上半身拖起來撐住,她費力捏開胤禵的嘴,把藥灌進去。
做完這些,和卓一身狼狽。
德妃忐忑不安地趕來,看見這幕,牙咬得死緊才沒失態:“怎麼回事?十四怎麼了?”
和卓讓李安泰寸步不離地守著胤禵,她則帶著德妃去另一邊避開人說話。
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和卓將裝著汗巾的小盒子拿出來遞給德妃:“額娘先找信得過的人驗一驗上面是什麼東西,現在最要緊的是十四爺,等他脫離危險了,再去收拾其他人。”
她剛進宮,與太醫院的人不熟悉,更別談信任。
但德妃浸淫後宮多年,她在太醫院必然有人。
德妃深深地看向和卓,見她鬢髮紛亂,衣袖滿是藥漬,但神情還算鎮定,明白今日若不是有和卓在,場面恐怕難以挽回。
她握緊盒子,重重點頭,立馬讓喜鵲悄悄把汗巾送去太醫院。
而西所裡,康熙得知胤禵高熱不退後直接從暢春園趕來。
“朕方才看他好端端地喝酒吃菜,怎麼一小會兒的功夫就成這樣了?”康熙對胤禵的命格也很頭疼,他以為成親後就會好了,結果聽太醫說,此次情形相較從前更加嚴峻許多。
和卓出來行禮後在康熙的示意下回到床前照顧胤禵。
外間軟榻上,康熙低聲對垂頭抹淚的德妃說:“十四家的雖然年紀小但是看起來能擔事,你別太擔心,十四這小子最皮實,一定會好的。”
德妃輕輕點頭,擦去眼淚很識大體地勸說:“臣妾和十四家的在這兒盯著,皇上明日還要上朝,早些回去吧,十四情況好轉了臣妾會派人去給您說一聲。”
康熙前腳走,後腳喜鵲從太醫院回來。
德妃臉上早已沒了淚水,一雙眼攝人地盯著喜鵲:“如何?”
喜鵲喘著氣:“不是毒藥……雲太醫說那上面只有劑量很小的迷情藥。”
德妃倏地鬆了口氣,不是毒藥就好。
她趕緊去內室把結果告訴和卓,和卓也是狠狠放下心裡的一塊大石頭。
“不是毒藥就好,我就怕來診脈的太醫一時沒查出來,耽誤醫治十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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