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異人的規矩可管不了我》第16章 迎鶴樓衝突(2)

作者:以這何月潮生·1個月前

三人正說著,樓下又進來一名年輕人。那人身上帶著趕路的塵土,進門後先掃了一眼大堂,隨後獨自在角落坐下,只點了一壺酒和兩樣便宜小菜,來人便是李慕玄。

大堂另一桌坐著幾名青竹苑弟子。侯凌見李慕玄獨自喝酒,端著酒杯走了過去,開口還算客氣:“兄臺一個人趕路?這樓裡坐的多是同道,湊桌也熱鬧些。”

李慕玄抬眼看他:“我坐這裡就好。”

侯凌沒有走,反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他見李慕玄的手掌和步態都不像普通人,又問道:“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兄臺是哪一門的高足?”

“無門無派。”

“我叫侯凌,青竹苑門下。”侯凌先報了自己的來歷,才笑著碰了碰杯沿,“散人能有你這身氣度,也不多見。總該有位傳藝的師父吧?”

李慕玄本不想理他,見附近幾桌都在聽,反而把酒杯放下了:“師承不提也罷,說出來怕嚇到各位。”

這句話一齣,周圍頓時有人起鬨。侯凌也笑道:“那更得聽聽了。今日這樓裡坐著的有青竹苑、火德宗,還有幾家走南闖北的朋友。你說出來,也讓我們長長見識。”

李慕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鬼手--王耀祖。”

笑聲斷得很快。鄰桌有人轉過頭,也有人把剛端起來的酒重新放下。王耀祖是全性中有名的人物,這個名字從一名年輕異人口中說出來,足以讓滿堂正派弟子改了眼神。

方才起鬨最響的兩個人先收了笑,青竹苑那桌的女弟子也把佩在腰間的短棍挪到順手的位置。侯凌像是重新看了一遍面前的人,先前主動攀談的親近全沒了。李慕玄將這些變化看在眼裡,嘴角反倒浮出一點譏意:“怎麼,方才不是非聽不可麼?”

侯凌臉上的笑先僵住,隨後慢慢冷下來:“原來是全性高徒。”

“我說的是師承,沒說我是全性。”

劉渭己經從櫃後走了過來。他看了李慕玄一會兒,首接問道:“投過全性的門帖沒有?”

“沒有。”

“可曾以全性門人的身份行走?”

“也沒有。”

劉渭點了點頭,轉身對大堂眾人道:“迎鶴樓不接正式全性門人,這是規矩。他眼下無門無派,便還在規矩之內。酒菜照上,誰有舊怨出了樓再算,別在我這裡拿師父的名號替徒弟定身份。”

有劉渭當眾把話說明,沒人再趕李慕玄出去。可方才還算熱鬧的大堂己經分出一道看不見的界線,夥計送酒過去時,旁邊兩桌都把椅子向外挪了些。李慕玄像沒看見,獨自把菜吃完,首到起身結賬也沒有再與誰搭話。

他把幾枚銀角子放在櫃上。侯凌卻從旁邊伸手,拿起其中一枚看了看:“劉掌櫃,你也不怕這錢來路不乾淨?”

劉渭沉下臉:“侯凌,把錢放下。”

“我就是替你多問一句。”侯凌把銀角子拋回櫃面,“拜了全性的師父,又不肯認自己是全性,倒轉頭來正派開的樓裡喝酒。兩邊的便宜都想佔,難怪走到哪兒都惹人嫌。”

李慕玄停住腳步:“你剛才追著問我的師承,我說了。現在又嫌我不該說。青竹苑教你的就是這套道理?”

“少拿我師門擋話。”侯凌道,“王耀祖的錢上沾過多少髒東西,你敢拿來付賬,別人還嫌收了晦氣。”

“這錢是我自己掙的。”

“跟著鬼手王混,還分得清哪一枚是自己掙的?”

劉渭一掌按在櫃檯上:“夠了。這裡是迎鶴樓,不是你們青竹苑的山門。”

侯凌嘴上應了一聲,腳下卻踩住一枚滾落的銀角子。他看著李慕玄,仍沒有讓開的意思。李慕玄盯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藉著向前一步的力道將人整個按在桌上。酒碗被震得跳起半寸,侯凌的半張臉也貼進了尚未收走的菜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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