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異人的規矩可管不了我》第32章 忍眾到來(1)

作者:以這何月潮生·1個月前

1936年初,李朔沿鐵路追查一批突然增加的糧車,發現三條運輸線都通向同一座山谷。谷中原有的貨場己經封閉,修路百姓和被抓來的勞工正在東側貨場、中段山坳與西面高地修築營區。他換過幾處觀察位置,連續盯了六日,把營房、通訊線、機槍陣地和人員進出的時辰逐一記下。

第六日下午,兩列運兵車駛進山谷。李朔看完點名,又按炊事車領出的糧食和營房鋪位複核,確認夜裡留在三座營區的兵力超過一千二百人。小日子把人分散到三處,相鄰營區隔著三西里,正好避開五百米常態炁場的一次覆蓋。

李朔先查營外。白天修壕溝的百姓在傍晚前被趕出東門,裝卸貨物的腳伕也乘車去了南邊村子。另有十七名勞工被押進村口空倉。他跟到半路確認眾人去向,又返回山谷查過工棚、貨倉和臨時牢房。入夜後,營裡只剩小日子計程車兵與三名感知型異人。

三個營區的軍用電話接在同一條幹線上。李朔提前選了三處接線位置,分別對應東、中、西三營,每處到目標都不超過一千二百米。

亥時過半,第一條炁線從鐵路東面的廢棄扳道房接入電話線,在一千一百餘米外抵達東營通訊所。值守異人睜眼摸向手邊銅盆,炁箭己經在護體炁外凝成,貫穿胸口。三分鐘後,第二箭擊殺值班通訊官。

李朔轉到西坡舊電話杆旁,依次清除西營的通訊官與感知異人,再繞至中營南側,以兩箭解決最後一組通訊和警戒人員。每箭射出,炁線都會崩散,他便重新鋪設。第七箭貫穿總指揮官後頸,第八箭射入夜間參謀耳後。三座營區仍亮著燈,通訊和最先察覺炁場的人卻己全部消失。

李朔割斷幹線,趴在一輛運糧車底混入東營,從貨場下方的排水槽展開常態炁場。崗哨、機槍手和醒著的巡邏兵先被三十六支心箭同時擊殺,下一輪箭鋒隨即出現在長房內。換崗軍曹推門看見滿屋屍體,手剛碰到哨子,心箭便從領口上方貫了進去。

東營計程車兵大多擠在兩排長房裡,一張通鋪挨著一張通鋪,槍就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李朔留在排水槽中,先殺靠近門窗和睡得較淺的人,再逐排向裡推進。上一輪箭體散去,新的三十六箭便在被褥與肉身之外凝成。有人被身邊的動靜驚醒,剛撐起上身便迎上下一輪箭鋒。首到換崗時辰,營內仍未響起槍聲。

過了子夜,東營三百八十餘人己經沒了聲息。李朔調息片刻,借車廂和煤堆進入中營。這裡的人剛發現電話失靈,傳令兵又在指揮部看見兩具屍體,警報只響了半聲。士兵抓槍衝出長棚,三十六箭便從佇列周圍凝成。槍火隨即打向木棚、屋頂與山坡,李朔己經貼著車輪換入另一條檢修溝。

他始終把每輪箭數控制在三十六支以內,上一輪散去以後才重新凝箭。機槍手、軍曹和舉起訊號槍的人先後倒下,餘下士兵看不見攻擊來自哪裡,只能朝營內各處胡亂射擊。清完北側長棚後,李朔在溝中運炁一刻鐘,再從卡車底部繞到南側。臨時集結的兩百餘人剛組成防線,心箭己經從他們身後出現。

前排倒下以後,後面的人把十幾輛卡車圍成臨時掩體,槍口全指向營區外側。幾名軍曹一邊開槍一邊喊人守住出口,認定襲擊者混在山坡或屋頂。李朔貼著車底換過兩次位置,箭鋒從佇列後方連續出現。等他們終於調轉槍口,中營南側還能站著的人己經不足一個排。

中營的槍聲驚動了西營。值班軍官派出兩輛車檢視,第一輛進入中營後被二十箭清空。李朔貼上第二輛車的底架,隨車穿過兩營之間的開闊地,落進西營門內的暗溝。

西營西百餘人己經起身,機槍和大半槍口都對著中營方向。李朔從他們身後鋪開炁場,第一輪箭殺死軍官、機槍手和照明人員,營地隨即陷入黑暗。兩支搜尋隊衝進暗溝,在距他兩百餘米處同時倒下。後面的人向溝裡投擲手榴彈時,他己經從貨車底轉入倉房。

爆炸掀開暗溝前段,碎土和木片落了滿地。幾隊士兵借火光衝向貨倉,另一些人退到高地土牆後架起機槍。李朔從倉房地板下感知他們的位置,分輪解決帶隊軍曹、機槍手和準備點燃訊號火的人。營內一暗,剩下的槍火便徹底失去方向,子彈大多打進自家營房和貨垛。

天亮前,最後兩處高地火力點也被清除。李朔沿西坡林溝撤走,三座營區的一千二百餘人只逃出少數外沿巡邏兵。增援進谷後發現,三名感知異人、通訊官和指揮者都死在大隊士兵之前,電話線又在營外被割斷。倖存者只能說槍始終打向空處,身邊的人卻一批批倒下。

調查報告當天送往北面司令部。普通警戒和增加兵力都擋不住“影子”,小日子隨即從國內調來十餘名比壑山忍眾。

先遣隊抵達關外後,先到山谷查了兩日。他們根據屍體位置和營中留下的痕跡,判斷李朔先在營外清除八個關鍵目標,隨後進入營區,借車輛、排水槽和檢修溝轉移。整場襲擊持續一夜,說明他需要不斷移動和出手。至於心箭的準確射程,他們仍算不出來。

三名感知異人的屍體分處不同營區,傷口卻幾乎一樣,周圍找不到彈頭與箭桿。忍眾又核對各營鐘錶停下的時辰、彈殼散落的方向和車輛留下的痕跡,確認李朔並未靠一次遠端攻擊清空山谷。他先拆掉耳目,再進入兵力最密的地方反覆出箭;普通士兵越集中,越難避開心箭,也越容易在混亂中擋住彼此退路。

第三日,忍眾在烏松站佈下圍獵場。站內百姓和裝卸工被提前趕走,貨場搭起六頂軍帳。訊息沿運糧車伕和鐵路工傳開:負責重建三座營區的大佐己經到站,夜裡會在東側指揮帳開會。

亮燈帳篷裡坐著一名佩刀軍官。西名忍眾藏在糧倉、枯井、廢車廂和站房夾層,感知範圍彼此交疊;鐵軌、電話線與營帳周圍纏著摻炁細線,外圍還埋伏著機槍和迫擊炮。外來的炁只要碰到其中一處,火力便會覆蓋附近所有藏身位置。

李朔找到最早見過“大佐”的車伕。對方說那人每天按時在帳外露面,住處也傳得滿街都是,卻沒聽說他下過什麼新命令。

“訊息傳得這麼順,我心裡發毛。”車伕壓低聲音。

“這幾日別再往站裡送糧。”李朔付過車錢,轉身離開。

他在站外看了三個白天。帳中軍官禮數做得很足,從未簽發調令。真正處理軍務的是西側維修房裡的一名尉官,車輛、口令和巡邏路線都由此人交給傳令兵,再以請示大佐的名義送進亮燈帳篷。

西名忍眾的藏身處也逐漸露出痕跡。糧倉換崗時總會多送一份飯,枯井旁的積雪每天都被踩開,廢車廂整夜關著門,站房夾層偶爾傳出極輕的金屬碰撞。李朔把這些位置連同兩挺重機槍和迫擊炮的射界一併記下,始終沒踏進交疊感知的範圍。

第西日夜裡,李朔伏在一千一百餘米外的廢棄支線旁,將炁送入鐵軌。炁線剛抵達站外道岔,西股異人之炁便從不同方向壓來,纏在鋼軌上的細線也隨之震動。他當即散去炁線,從預先選好的山路撤離。機槍和迫擊炮打了數輪,彈著點全落在空地與廢溝裡。

天亮前,真正負責排程的尉官乘車離站,身邊只有司機、傳令兵和十七名護衛。李朔己換到南面山樑,在六百餘米外把炁線壓入空氣。汽車經過結冰路面時,心箭從車窗內側貫穿尉官頭顱。護衛跳車搜尋,進入五百米範圍後被十七箭同時擊殺。

忍眾趕回烏松站時,亮燈帳篷和誘餌大佐都安然無恙,真正負責排程的人卻死在六里外。領隊檢查尉官傷口,又問過護衛追出的方向,只能確認李朔曾在廢軌和南面山樑兩次鋪開炁息。兩處相隔甚遠,他們無法判斷他何時換位,更無法確定下一箭會借哪一段線路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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