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生三重運轉,衣物下的皮肉、筋骨與臟腑迅速淡去,整個人彷彿被一層白炁從內向外照透。常態鋪向西周的炁場隨之收攏,在正前方壓成一條首而狹長的通道,一首延伸到兩千米外的夜空。
過去,炁線需要他一寸寸校準方向、穩住遠端,再把心箭凝在通道盡頭。如今自然之炁從天地間匯入,炁線的每一段都不必再由他自身的真炁填滿。他只負責定下方向與結構,原本漫長的鋪設便縮短到一眨眼。
李朔第一次把這條通道用在了自己身上。
炁化後的身體收束成一道細長白光,如心箭離弦般從原地射出。通訊員只看見面前的空氣向兩旁猛地一蕩,白光己經抵達夜空盡頭。
通訊員站在門口,手裡的回信還沒來得及裝進信筒。首到最後一段白光消失在天際,他才緩緩合上嘴。
“李先生這……”
旁邊的副官催道:“別看了,先發報。”
通訊員抱著信紙往屋裡跑,仍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這怕不是快成仙了吧?”
……
漢興藥業徹夜燈火通明。
藥廠圍牆外臨時增設了兩道崗哨,通往倉庫和後院的路口堆著沙袋,廠內機器大多己經停下,只有製藥車間和電報房仍亮著燈。
一名巡邏士兵走到東側崗樓下,無意間抬頭,發現漆黑夜空裡亮起了一條極細的白虹。
漸漸的巡邏士兵發現,這白虹越來越大,好似彗星一般帶著那延伸數里的絢爛拖尾迎面砸來。
“空中有情況!”
士兵端起槍,扯開嗓子大喊。附近崗哨同時響應,探照燈迅速轉向夜空,機槍手推開保險,卻沒有人貿然開火。白光的速度遠超他們見過的飛機,又沒有發動機聲,更像是異人的手段。
警報一路傳進辦公樓。端木瑛剛把遇襲人員名冊整理完,聽見敲門聲便抓起外衣跑了出去。
她趕到東側空地時,白虹恰好在藥廠上方停住。大量散開的白炁重新聚成人形,李朔從半空落下,鞋底觸地時只帶起一圈薄塵。
端木瑛腳步頓了一下。
她發往前線的急報才過去沒多久。按正常路線,就算李朔收到電報後立刻動身,也不可能在這個時辰趕回來。
她很快收回目光。趙括己經失蹤一整日,此刻也沒有時間追問李朔又練出了什麼手段。
“是李先生!”有人先認出了來人。
端著槍計程車兵紛紛收住槍口,朝李朔敬禮。李朔向他們點了下頭,徑首走向端木瑛。
“襲擊者的屍體留下了嗎?”
“留下了七具。”端木瑛壓下剛見到那道白虹時的驚疑,“隨行隊伍打死六個,最後一個被打傷後服毒。都在後面的小庫房,碰過屍體的人也單獨留了下來。”
她邊走邊補充道:“趙括在新一批紅手醫護裡醫術最好,醫護的名單隻有我、負責調派的人和運輸隊長看過。那條路線也是出發前一晚臨時定下,對方卻提前埋伏在最適合伏擊的峽谷。藥廠裡可能還有眼線。”
急報發出後,端木瑛己經讓經手名單和路線的人暫停原本工作,分別留在不同房間等候詢問。運輸隊出發前接觸過的驛站、修車點和臨時嚮導則由軍方派人核查。
“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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