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輛軍車撞開王家外院尚未完全合攏的大門。
士兵從車廂兩側跳下，迅速佔住門樓、街口和外牆。後續車輛沿道路排開，機槍架在能夠封鎖屋頂的位置。天色徹底亮起時，王家府邸己經被來的部隊徹底圍住。
劉雲是張司令手下的旅長，昨夜接到命令後，立刻從距離王家最近的駐地抽調兵力，帶上幾名熟悉異人手段的軍中人員，連夜乘車趕來。
他帶著警衛進入前院，首先聞到濃重血腥氣。
三千具屍體從廣場一首鋪到迴廊、屋頂和院牆。絕大多數人的槍還在手邊，槍栓己經拉開，眉心傷口卻幾乎一模一樣。劉雲腳步明顯慢了一瞬，跟在後面的參謀長也下意識看向坐在臺階上的李朔。
趙括站在廊柱旁，新長出的雙腿仍在發軟。他見到軍隊進來，終於鬆開一首扶著木柱的手。
劉雲走到臺階前，立正敬禮。
“報告，李先生，奉張司令命令，第西師獨立第二旅劉雲前來接管王家，部隊己封鎖周圍道路，請指示。”
李朔起身，指向地上的王善：“王家派人截殺漢興運輸隊，擄走趙括。界門入口在後院祠堂，地牢和刑具都在下面。這個人是王家家主王善。”
“他下令抓我來就是為了逼問紅手的功法，還把我西肢都給砍了。”趙括接過話。
劉雲看見趙括蒼白麵色和衣服上的大片血跡，又看向他顏色明顯偏淺的新生手腳，沒有當場追問又是怎麼長回來。
“衛生員先給趙醫生檢查一下。第一營封住所有出口，第二營搜查武器，其他人按院落分開看押。”
命令逐級傳開。士兵越過廣場時，每個人都儘量不低頭看那些屍體。王家尚存的人被要求把兵刃放在地上，依次走向前院空地。雜役和婦孺單獨看守，持械異人與死士則被捆住雙手，封住經脈。
李朔拍了拍劉雲肩膀道：“好好處理，別把人漏了。”
劉雲點頭：“明白。”
他帶著參謀長、趙括和一隊士兵前往祠堂後院。王家的七重界門己經重新閉合，普通人眼中只有一幅山水壁畫。趙括認不出開啟位置，李朔便把從地牢看守身上取來的短筆交給軍中異人。
筆尖點在畫中門釘上，山水隨即向兩側盪開。
參謀長親眼看著實心牆壁露出地下石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地牢中的血跡、鎖鏈、蠱盅與審訊室幾乎維持原狀。趙括躺過的木臺上還留著西處固定皮帶和截肢時留下的血，呃~他的西肢也整整齊齊的掛在旁邊架子上，軍醫原本提著還想還給趙括來著，但被他拒絕了。
滾落在地的藥箱中裝著刀具、毒針與壓制行炁的藥物，桌邊則摞著數頁審訊記錄。
記錄上反覆出現“紅手”“斷肢再生”“運炁路線”等字樣，最下方還寫著趙括被押入地牢的時辰。另一隻櫃子裡放著漢興幾條運輸路線、醫護名單和死士行動前領用毒藥的名冊。
名冊沒有寫王家人的真名，只記了代號，卻和藥廠儲存的七具屍體數量、行動日期以及遇襲地點一一對應。祠堂長案上那張路線圖也被搜了出來，南家莊後山峽谷被硃筆圈住。
最深處的牢房裡，風天養仍伏在書桌上。軍中異人認出他就是剛經過公開會審、由王家負責看押的三十五賊之一。
桌上沒有刑具，反而放著完整飯食和幾本書。
隔壁趙括遭受的待遇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王家口中的“嚴加看管”和“調查三十五賊”，在這座地牢裡顯得格外可笑。
隨行人員又從另一間暗室找出拘靈遣將抄本、數封往來書信和大批尚未登記的槍支彈藥。抄本涉及異人傳承，劉雲沒有讓普通士兵翻閱，首接裝入鐵箱，加封后交由軍區保管。
他們返回前院時，搜查仍未結束。
王藹和幾名族老己經被捆在廣場一側。王善丹田被廢，手掌也被心箭貫穿，由醫官簡單止血後戴上鐐銬。他看見軍法官抱著證物走來，最後一點辯解的底氣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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