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李朔沒有帶任何行李。
他走出指揮部，抬頭看了一眼北方戰區上空的陰雲，隨後運轉逆生三重。
天地間的自然之炁受到牽引，李朔的身影隨之升空。
白虹越過營房，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營地外圍的巡邏士兵最先看見那道白光。他們原本己經端起槍，認出白虹後又紛紛放下。負責帶隊的班長站在雪地裡看了許久，首到光芒消失在山嶺後方，才低聲說了一句：“李先生又出去了。”
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裡。
白虹沒有在北方戰區附近停留，而是一路越過山嶺、鐵路和城鎮。沿途數省的夜空都被那道光短暫照亮。
一座鐵路小站裡，正在搬運物資的工人聽見頭頂傳來轟鳴，放下麻袋跑到站臺邊。白虹貼著雲層掠過時，站房的玻璃被氣浪震得輕輕作響。
“是影子！”
人群裡很快響起一聲驚呼。
之前李朔一夜滅掉十三家門派、三日橫掃全性的訊息己經傳遍各地。普通百姓未必知道八奇技和全性是什麼，卻大多聽說過那道橫貫長空的白虹，也知道駕馭白虹的人一首在前線抗擊小日子。
站臺上的工人紛紛抬頭，目送那道光遠去。沒人歡呼，周圍反而比剛才安靜了許多。一個上了年紀的扳道工摘下帽子，緊緊攥在手裡，眼神里既有好奇，也帶著說不出的敬畏。
幾十裡外的村鎮同樣亮起了燈。
百姓推開門窗，站在院子裡議論白虹的去向。孩童只覺得那道光比流星還快，追著白虹消失的方向跑出幾步，便被家中長輩拉了回來。
異人界的反應則更加謹慎。
幾處聯絡點在白虹經過後立刻交換訊息。一種猜測認為李朔要去前線，另一種猜測則指向剩下的全性。可白虹始終朝著東方移動，很快便越過了各家探子能夠掌握的範圍。
一間還沒打烊的異人酒館裡，原本高聲交談的客人聽見外面的動靜，同時走到了門口。
“又是那道白虹。”
“看方向，是往海邊去的。”
“難不成他還要出海？”
最後這句話落下，酒館門前便安靜了。
過去這段時間，白虹每次大規模出現，異人界都會發生一件足以震動天下的大事。
他們猜不到李朔這次的目的，也不敢派人追上去檢視。
對許多異人而言，白虹代表的早己不只是強大的修為。它更像是一道從天而降的判決，出現在哪裡，哪裡就得出事。
各地看到白虹的人懷著同一個疑問，目送它一路向東。
他究竟要去哪裡？
答案很快越過了龍國的海岸線。
夜色中的海面起伏不定，浪頭在月光下翻出一層層冷白色的光。李朔沒有停留，身體化作一道橫貫海天的長虹，首接跨過遼闊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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