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飛卻沒接這個茬。
他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謙遜，不卑不亢地回絕：“領導厚愛，但我還是覺得基層更合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書本上的理論，總得落到泥土裡才算數。
我在咱們廠待久了，對現在的生產線摸得門清。
腦子裡確實琢磨出幾個新點子，與其在設計院畫圖紙，不如在這裡把它變成現實，效益可能更大些。”
這番話，聽得那位大領導眼睛都首了。
“這麼快就有突破了？”
他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滿是驚喜。
趙鵬飛卻擺擺手，一臉誠懇地搖頭：“您過獎了。
哪有那麼神乎？也就是個雛形，成不成還兩說呢。
工藝改良這事兒，哪有幾次就成的道理？”
旁邊一位一首沉默的老者忽然指了指遠處那座冒著熱氣的隧道窯。
“這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
老者笑著調侃，“小同志，你這謙虛勁兒，倒是比那窯火還旺。”
一句話，逗得眾人鬨堂大笑。
笑聲中，楊廠長臉上的緊張終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竊喜。
剛才他還擔心人被挖走，這下好了，人心穩住了。
他笑得比誰都燦爛，彷彿剛才那場驚嚇根本沒發生過。
就在這時，有人在一旁輕聲介紹。
“這位是軋鋼廠的資方代表，婁董事。”
趙鵬飛這才將視線轉移過去，仔仔細細地打量起這位老人。
這就是婁曉娥的父親？
看著那張略顯精明的臉，趙鵬飛心裡忍不住吐槽：這老頭的眼神怕是連老鼠都抓不住吧？放著自家閨女這麼好的條件，竟然要許給許大茂那種爛人？
要是瞎子都能看出來的錯誤，這老頭居然看不出來？
真不知道是這個時代的人腦子單純，還是說他運氣好到爆棚，全靠蒙也能把生意做到今天這份家業。
儘管心裡把這老頭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但趙鵬飛面上功夫做得足。
他立刻收斂心神，恭敬地拱手：“婁董言重了。
這次能成，純屬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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