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被噎住了。
道理似乎沒毛病，可心裡那股彆扭勁兒卻怎麼也散不去。
事情透著古怪，卻又說不出具體怪在哪兒。
畢竟她還小，閱歷淺，看不透這層溫情脈脈背後的算計。
一旁的聾老太太看得首搖頭，長嘆一聲。
她轉頭看向趙鵬飛，語重心長地說道：
“孫子，你還是給他開開竅吧。”
“我這算是看明白了，只要遇上秦淮如那女人，我孫子這聰明腦瓜就自動降智，變成個只會聽信的傻子。”
“每次看到他這副德行，我就來氣。”
趙鵬飛摸了摸鼻子，心裡暗自叫苦。
這種家務事，他本不想摻和。
清官難斷家務事，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兩廂情願的好事。
自己要是非要跳進去攪和，最後多半是裡外不是人，還得落一身埋怨。
老太太既然開了金口，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何雨柱沒法再裝聾作啞，只能硬著頭皮，在那張破桌上重重嘆了口氣。
“柱子哥，咱們把話撂這兒。”
他身子前傾，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救急不救窮，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你這樣無底洞似的填她們家，純屬自我感動，長久不了。”
“人這一輩子，路得自己蹚著走。
你幫得了初一，幫得到十五嗎？”
何雨柱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急躁。
“想當年我在鋼都實習，那是北方，天寒地凍，北風颳臉跟刀割似的。”
“那時候有些孩子，比棒梗大不了多少，為了活命，敢去鍋爐房旁邊撿煤核兒。”
“你沒見過那場面吧？沒燒透的煤塊燙得嚇人，那些小傢伙手都沒戴手套，愣是徒手往籃子裡揣。”
“為啥？慢一步，就被旁人搶光了。”
說到這裡，他冷笑一聲，目光掃向角落裡縮著的棒梗。
“再看看咱家這個‘少爺’。”
“除了領著妹妹滿大街瘋跑，就是趴在牆根底下，扒拉門縫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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