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的空氣悶得讓人發慌。
趙鵬飛的手指在成堆的破爛裡機械地撥弄著，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
他其實己經沒興致了。
但心裡那根弦繃著——今天要是空手走，以後老吳手裡有了硬貨，第一個通知的肯定不是他。
這就叫“買路錢”
。
就在他準備隨便抓個順眼的結賬走人時，指尖突然觸到一塊冰涼堅硬的物件。
質感不對。
太重了。
他下意識地把東西往懷裡攏了攏，藉著昏暗的燈光細看。
這玩意兒是個牌子。
個頭大得離譜，足有巴掌長短，寬約五六公分。
擱在那一堆小件首飾裡，簡首像是一頭大象混進了羊群，扎眼得很。
形狀也怪異，若再修長些，活脫脫就是古代大臣上朝拿的那塊笏板。
賣相極差。
表面覆著一層厚厚的包漿汙垢，灰撲撲的，毫無光澤。
唯有底部邊緣，有一小塊地方露出了原本的底色。
那是瑩白。
趙鵬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屏住呼吸，將玉牌翻轉過來，湊近頭頂那盞搖搖欲墜的燈泡。
沒有放大鏡，只能靠肉眼看。
在那片瑩白的區域，隱約有幾道極細的刻痕。
光線晃動間，那些紋路扭曲變形，隱約拼湊出兩個字的輪廓。
子岡。
陸子岡！
這兩個字一出來，趙鵬飛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血液瞬間湧向大腦，耳膜嗡嗡作響。
他死死盯著那兩個字，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強壓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狂喜，他故作鎮定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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