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先進去看看?”完顏晴忽閃著大眼睛,滿臉的期待。
胤禵點頭了,完顏晴又看四嫂,毓溪故意道:“你問四嫂也罷了,怎麼還問胤禵呢,如今是他做你的主了?”
完顏晴頓時臉紅了,胤禵也不好意思,嫌棄地把人攆進去,轉而關心四嫂是否炎熱,想請四嫂去清淨的屋子歇一歇。
“太子妃在呢,四嫂怎麼好去歇著。”
“太子妃她……”
見弟弟有所顧慮,毓溪搖了搖頭:“不妨事,太子妃是太子妃,你好好謝過二嫂就是了。”
不久,裡頭的嬰兒啼哭止住了,能聽見完顏晴逗孩子的響動,很快,太子妃先出門來,比起毓溪方才熱得一身汗,陪著產婦經歷了艱難的人,此刻顯然更加狼狽。
胤禵低下頭,再沒敢抬起來多看一眼,只是連聲道謝,就差跪下磕頭了,毓溪便主動要送太子妃回東宮。
太子妃卻避開十四阿哥,輕聲道:“他不在宮裡,你跟著過去,指不定傳什麼話,我倒是給你備了衣裳,你若覺著合適,換了衣裳再出宮,不然咱倆這樣狼狽,該遭人笑話了。”
毓溪笑道:“我聽您的,一會兒換了衣裳,在去寧壽宮的路上等您,還得向皇祖母覆命呢。”
太子妃頷首,再次恭喜了胤禵後,就帶著宮女離去了。
此時完顏晴才跑出來,喜滋滋地與胤禵和四嫂說:“孩子個頭不小呢,小眼睛小鼻子像極了胤禵,奶孃一抱上,他就可勁地吃,力氣大得很。”
毓溪在晴兒的身上,看不見半分沒能趕在側福晉之前為胤禵誕育子嗣的失落,她那樣虔誠而衷心地為胤禵高興,自己當年並沒有這份氣度,她遠不如晴兒豁達。
“胤禵,妹妹她要你放心,還要你告訴額娘,她一切都好。”
“知道了,你讓她安心歇著,我過幾天就能進門看她。”
小兩口有商有量,可毓溪不得不打斷她們,說道:“我和太子妃去寧壽宮向皇祖母覆命,你們誰跟著去,另一個去儲秀宮向貴妃娘娘報喜,貴妃娘娘中了暑氣,身上不自在,才沒過來看著的,咱們更不能失禮。”
完顏晴爽快地說:“我去見娘娘,娘娘在屋裡躺著,胤禵不便去相見。胤禵啊,你跟著四嫂去過寧壽宮,就送四嫂回去,等四嫂到家了,你再回暢春園。”
毓溪道:“胤禵自己出宮就好,四嫂要陪太子妃多說會兒話,不妨事的。”
如此商定好,各忙各的去,毓溪當真換了太子妃為她預備的衣衫,之後一同去太后跟前道喜,並陪著預備伺候晚膳。
胤禵則一路趕回暢春園,興沖沖地來到瑞景軒,德妃早就聽得動靜,站在屋簷下等候。
胤禵見了,上前便單膝跪下,一臉驕傲地說:“給額娘道喜,您又有孫兒了,這孩子來得雖著急些,倒也結實有力,與他額娘母子平安,請額娘安心。”
德妃眼中一熱,招呼兒子上前,用帕子擦去他臉上的汗,含淚笑道:“我的兒子長大了,當阿瑪了,額娘也恭喜你。”
胤禵嘿嘿一笑:“一下就給您抱了個大孫子,我了不起吧。”
德妃嗔道:“那是側福晉的功勞,給你狂的,皇阿瑪跟前可不能這樣輕浮地說話。”
胤禵答應道:“您放心,兒子不敢放肆,皇阿瑪正與大臣說話,兒子就先過來了,一會兒還得過去。完顏晴說,天氣太熱了,還有二位叔伯的事兒,請您安心陪在皇阿瑪身邊,不必惦記他們,她會照顧好孩子和側福晉的,額娘,您就順了她的心意可好?”
德妃頷首:“額娘知道了,宮裡有太后和貴妃娘娘,還有你四嫂,額娘很安心。”
胤禵說:“今日多虧了太子妃,額娘,您說我一會兒要向太子道謝嗎?”
德妃想了想,吩咐道:“當著皇阿瑪的面好好道謝,私下就不必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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