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服了完顏晴,毓溪便帶著弟妹回永和宮,不想出了阿哥所不久,就在宮道上遇見了太子妃。
妯娌二人上前行禮,太子妃和氣地問:“這是要去何處?十四弟妹,你受傷了?”
完顏晴下意識將手藏起來,不知該如何回答,毓溪替她應道:“不小心碰著了,太醫瞧了,說不妨事,過幾日就好。二嫂嫂,您可大安了?”
太子妃意味深深地一笑,只是點了點頭,可毓溪已讀出她眼中的意味,回身問弟妹:“四嫂有些日子沒見太子妃了,想和太子妃說說話,你自己能去永和宮嗎?”
完顏晴點頭:“四嫂,您陪太子妃吧,我自己能去。”
說著就向太子妃行禮告辭,大大方方地離開了。
看著十四福晉離去,太子妃感慨:“咱們當年剛進宮時,也是這番光景吧,如今回看,很是心疼當年那個還是孩子的自己。”
毓溪走近一些,細細打量太子妃,問道:“您身上都好了?”
太子妃苦笑:“本來也不嚴重,他不是故意的,可他的確瘋了。”
毓溪摸了摸太子妃的袖籠,將自己的手爐塞了進去,太子妃笑道:“著急出門來等你,這袖籠還是宮女追著出來給我戴上的。”
她一面說,一面伸出了手,手背上赫然一片青黃,是淤血散盡前最後的痕跡,不敢想之前是如何青紫的可怖。
“您受委屈了。”
“這話,皇阿瑪也對我說了,能讓當皇帝的公爹,對兒媳婦說一句委屈,我這太子妃,也是千年唯一的了吧。”
妯娌二人說著話,一路沿宮道往寧壽宮去,轉過長街時一陣寒風刺骨,毓溪和太子妃都忍不住蜷縮起來,在宮女太監的擁簇下,好容易才過了風口。
等待宮人通報的時候,太子妃問:“除夕之前,你還進宮嗎,今年忙了那麼多事,德妃娘娘會心疼你,要你歇著吧。”
毓溪道:“兩位弟妹才進門,我這嫂嫂不帶著她們見人不合適,再者五妹妹沒了,怕皇祖母冷清,也該來伺候才是。”
太子妃道:“那就能多見見你了,前陣子你為了兩個弟弟忙碌,慈寧宮花園裡金燦燦的銀杏,愣是沒能和你同賞。”
毓溪道:“十四弟妹活潑可愛,或許您……”
不等毓溪說完,太子妃便搖頭了,笑道:“在你身邊,我索取的是庇護和安慰,十四福晉那麼小,我沒那份精力,單單是在毓慶宮好好活著,我已竭盡心力,太累了。”
毓溪心中不忍:“臘月裡,我多進宮來陪您走走。”
太子妃這才笑了:“是我太貪心,哪怕你來不了,只是此刻應了我,我也高興。”
正說著,見高娃嬤嬤迎出來,恭敬地告訴二位,太后歇覺了。
高娃嬤嬤說:“園子裡梅花開了,可香了,太子妃和四福晉要不去園子裡逛逛,奴婢去熬熱奶茶,一會兒回來,太后也醒了,與皇祖母一同喝碗奶茶,說說笑笑還暖和。”
毓溪笑道:“我還真饞了嬤嬤的奶茶,那就有勞嬤嬤了。”
高娃嬤嬤也歡喜:“一會兒您可多喝一碗,園子里路滑,還請太子妃和四福晉多小心。”
於是妯娌二人辭過高娃嬤嬤,往園子深處去賞梅。
永和宮中,完顏晴正怯怯地坐在榻上,由著額娘為她處理指尖傷口。
德妃養大了那麼多孩子,一個個從小無數次磕碰,這樣的傷看著雖心疼,她處理起來,比太醫們還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