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歪過腦袋問:“你呢,你怎麼想?”
胤禛扯過寢衣,套上袖子,說道:“京城最近熱鬧的很,連明珠都出來走動了,我才覺得,皇阿瑪把太子留在德州挺好,既然索額圖一定要抓,讓太子離遠些,也清靜些。”
毓溪道:“八貝勒府門前,一定也熱鬧吧?”
胤禛搖頭:“胤禩最是謹慎,哪怕他需要那些人擁戴他,也不會在這時候浮上來,怕就怕那些人裡,有不安分的,沒眼色的。”
毓溪為胤禛穿好寢衣,催他早些睡,胤禛拉著媳婦兒一同坐下,說道:“胤祥心裡會煩,馬爾漢一心都在胤禩身上,我怕會影響胤祥和他福晉的感情。”
毓溪倒是篤定:“胤祥再怎麼煩,也不會遷怒子連,往後十三阿哥要經手的麻煩何其多,若連老岳父都擺不平,如何獨當一面。你也要相信胤祥,弟弟們都長大了,他們會有自己的法子。”
胤禛則道:“胤祥不像胤禵,受了委屈會露在臉上,會嚷嚷給全天下人知道,他總是悶在心裡的,可四嫂的話他願意聽,下回合適的時候,替我和胤祥聊聊。”
毓溪答應著,爬上床拉扯被褥,胤禛的手在她身後不老實,被她重重地打開了。
“渾身都痠疼,你別招惹我,我可不伺候。”
“咱倆,誰伺候誰?”
一聽這話,毓溪臉都紅了,輕輕拍了他一下:“那也……不行,咱們安生睡覺,我是真的累。”
胤禛豈能不憐香惜玉,軟綿綿的人兒擁在懷裡,他就心滿意足了。
彼此依偎著,被窩漸漸暖和,毓溪說:“馬爾漢若真大張旗鼓支援八阿哥,你猜八阿哥信不信吶,你說這十三阿哥的岳父,不幫著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跑去幫他,八阿哥且得掂量掂量。”
胤禛閉著眼睛說:“馬爾漢算什麼,胤禩還敢和胤禵好呢。”
毓溪問:“這一路,胤禵和胤祥淨圍著你轉了,傳到京城去,八阿哥能受得了嗎?”
胤禛無奈地笑道:“胤禵逗著他八哥,都多少年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隨他們去吧。”
毓溪嗯了一聲,想到在洪澤湖,晴兒跪下求她的事,不自覺地摸了摸胤禛的胸膛,還是不提的好。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可她相信,不論時局如何變化,永和宮的孩子,一定會共進退。
五日後,遠在京城的胤禩接到聖旨,皇阿瑪命他去往德州探望太子,他一刻也不敢耽誤,當下就命家僕套車收拾行李。
這一趟不遠也不近,能沿途看看山東風光,胤禩有心帶妻子同行。
奈何八福晉又是一輪等待坐胎的日子,生怕車馬顛簸有閃失,胤禩便也不勉強,匆忙上路了。
且說胤礽被軟禁在德州行宮,從最初的抑鬱不滿,到眼睜睜看著索額圖被抓的驚恐彷徨,再後來麻木了,不在乎了,只要早晨還能睜開眼,他就讓自己活著。
這日,胤礽忽然在廊下看到八阿哥,還以為皇阿瑪也回來了,原本懶散地靠在躺椅上的人,驚跳著站起來,滿眼恐懼地望著胤禩站的地方,就怕他身後,跟出皇阿瑪的身影。
然而胤禩周正地行禮:“皇阿瑪從江寧傳回旨意,命臣弟前來侍奉太子。”
胤礽呵呵一笑,自言自語著:“侍奉我什麼,不如送幾個美嬌娘……”
離得遠,胤禩沒聽見這話,他眼裡的太子,果然如想象的一樣萎靡不振。
這行宮之中,明明能曬著太陽,可太子卻像被關在天牢地窖裡一般,渾身散發著陰鬱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