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好,兒子聰明,又不失天性,至少眼下,弘暉快活自在,比什麼都珍貴。
此時,胤禵大大咧咧闖進來,他沒在外頭碰見四嫂,不知四哥正教兒子,一面念著“哥,我和您商量個事兒”,一面就到了哥哥跟前。
“弘暉哭了,怎麼了?”見侄兒眼睛紅紅的,胤禵伸手就抱他,“挨訓了是不是,十四叔抱抱。”
胤禛不計較這些,正經問弟弟:“商量什麼?”
胤禵說:“我去哄一鬨弘晳可好,老二發神經……”
胤禛重重一咳嗽,衝弟弟皺眉頭。
知道孩子在這兒不合適,胤禵趕忙放下大侄兒,說十四嬸嬸正吃芝麻糊,讓弘暉也去嚐嚐。
小傢伙倒也不貪嘴一口芝麻糊,是從小知道阿瑪和叔叔們或是門客先生們有要緊話說時,不該他杵在一旁,便很有眼色地跑開了。
“來年側福晉生了,自己有了孩子,也要謹慎說話。”
“是是是,是我不好。”胤禵倒是從善如流,接著說,“老二發神經,不讓弘晳跟弟弟們玩兒,今早我特地去請,他不放人不點頭,弘晳可憐巴巴地望著我,我也沒法子啊。這不晚上就鬧起來了,我聽梁總管身邊的小太監說了,弘晳眼熱弟弟們出門逛,還吃糖畫,遇上弘昇非和他犟海船大,他就急了嘛。”
胤禛笑道:“我讓你帶著弘晳,你倒是帶出感情了?”
胤禵說:“本就是親侄子,都是皇阿瑪的血脈,我和小孩子計較什麼恩怨利益。”
胤禛頷首:“那就去吧,但別做得太過火,讓皇阿瑪知道你在乎侄兒們就好,不必惹急了太子,彷彿你故意戳穿他這個阿瑪不稱職。”
得到四哥的應允,胤禵心裡便有了底,這會兒天都黑了,自然不必急著過去找弘晳,坐下說道:“哥,今日碼頭上,有幾件事我不明白。”
胤禛指了指那頭桌上的茶,讓弟弟端過來,應道:“說來聽聽,我也未必明白。”
兄弟二人在屋裡說了半天的話,胤祥在行宮巡防了一圈歸來,三人便接著說。
直到毓溪帶著孩子們回來,說時辰不早,明日就要啟程離開天津,不知幾時才能睡個安穩覺,要哥幾個都早些歇著。
毓溪提醒弟弟:“胤禵啊,方才忘了與晴兒說,明日不必早起去候著皇阿瑪,和嬪娘娘交代過了,之後一路上皇阿瑪不宣召,我們都不必一清早過去,你也踏實多睡會兒。”
胤禵嘖嘖道:“還是兒媳婦好使,過去哪回也沒見皇阿瑪免了四哥他們去伺候啊。”
胤禛瞪了弟弟一眼,卻見兒子懷裡抱著遠望鏡,弘暉得意地舉起來說:“阿瑪,五叔給我的,五叔派人送來給我,是給我的。”
胤禛不禁與倆弟弟交換了眼神,胤禵說:“明兒我先和五哥說了,再去找弘晳,五哥若不答應,不樂意弘昇再與弘晳有往來,我也不能勉強孩子。”
然而隔天一早,胤禵打著哈欠站在院子裡,等四哥和十三哥一起去皇阿瑪跟前,小全子來給他披上大氅,一面輕聲道:“奴才剛聽說,昨晚……”
胤禵睡眼惺忪:“昨晚怎麼了?”
小全子道:“太子打了皇長孫,還捂著嘴不讓哭,今早皇長孫發熱,側福晉緊忙宣的太醫。”
胤禵清醒了,說實話,在書房帶弘晳多了,真是生出幾分叔侄情,好好一個孩子,遭的什麼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