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太后,離了寧壽宮,胤禛暫時將弘暉留在額娘身邊,便要和胤祺往毓慶宮去。
德妃又叮囑了一番,兄弟二人才離開。
回到永和宮,拿涼涼的膏藥給孫兒按揉掌心,弘暉愜意地躺在阿奶懷裡,祖孫倆一問一答,說著南巡路上的見聞,不知不覺,小傢伙就睡著了。
“咱們大阿哥睡著了,和他十四叔小時候一模一樣。”環春小心翼翼抱了孩子放平,愛不釋手地守在一旁說,“這身條也像得很,不怪十四阿哥那麼疼侄兒。”
德妃摸了摸孫兒的臉頰,亦是看不夠也愛不夠:“胤禛怎麼疼弟弟,弟弟們就學著怎麼疼侄兒,將來咱們弘暉,也會是好哥哥、好伯父。”
只見綠珠從門外進來,輕聲道:“主子,榮妃娘娘派人來問,明兒是不是和您坐一輛馬車。”
德妃應道:“就坐一輛車,只有我和榮姐姐去,不必太大陣仗,去告訴娘娘,明兒一早就動身。”
綠珠領命退下,環春說道:“萬歲爺若早些知會,您和榮妃娘娘先去暢春園候著該多好,這會子手忙腳亂的,只能收拾出幾日的細軟,還得回來拿一趟。”
德妃說:“興許我也只待幾天,先去了再說,皇上去暢春園,是想喘口氣,若是回紫禁城,乾清宮外的候著覲見的大臣,就該排到西華門去了,索額圖的案子,都等著看結果呢。”
忽然,弘暉從夢裡哭了,呢喃著他知錯了,猜想是昨日捱揍嚇著了,叫德妃又心疼又好笑,摟了孫兒耐心地拍哄,小傢伙哼哼了幾聲,才睡踏實了。
環春捧著小阿哥的手,心疼地說:“四阿哥也太狠了,這樣可愛的孩子,怎麼捨得打。”
德妃卻道:“聽胤禛說,他一路上是忍了又忍,我心裡就發笑,小時候帶著他們出遠門,我哪回不是忍了又忍,如今也是輪著他們了。”
環春哭笑不得:“那可不,您下手也狠。”
這天直到傍晚,胤禛才忙完了宮裡的事,趁著天黑前接上兒子出宮,弘暉已是睡飽了,又恢復了精神,但是見阿瑪十分疲憊,他乖乖守在一旁,也不鬧騰。
半道上,遇見胤祥和胤禵從暢春園回來,見了弟弟,胤禛不禁蹙眉:“你們怎麼都走了?”
胤禵說:“大阿哥在呢,三哥和七哥也在,他們今晚都不走,皇阿瑪才讓我們回去歇著。四哥,皇阿瑪要我明早接了額娘一起去園子裡,我明兒還去。”
胤禛點了點頭,便與胤祥說:“你在家歇兩天,新婚沒多久就出遠門,不要冷落了弟妹。”
胤祥稱是,兄弟彼此又說了幾句話,才各自分開。
胤禵回紫禁城,胤祥回自己家,馬車才到宅門前,就聽見子來的聲響,歡喜地喊著:“姐姐,姐夫回來了。”
馬車停穩,小安子開了門,不等放下矮凳,胤祥就自行跳下了車,幾步到了子連面前,毫不掩飾地說:“我回來了,可把我想壞了,下回,咱們一定一起出去。”
子連本是滿心歡喜盼回了丈夫,可一下當著所有人的面聽這話,羞得她漲紅了臉,呆呆望著胤祥,不知說什麼才好。
“怎麼,不想我?”
“胤祥你……”
子連緩過神,慌忙間拉了胤祥的手,轉身就往家中走。
被姐姐丟下,子來也不著急,樂呵呵地笑著,小安子上前來說:“八姑娘,主子給您帶了好些玩物,奴才帶您去取可好?”
“好……”
“來,八姑娘,奴才帶您走。”
這一邊,子連一路將胤祥拽回了內院,進了門,胤祥又逗她:“福晉這麼急,我身上可髒,容我洗漱更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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