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別勝新婚,何況本就新婚不久,又見了四哥四嫂和胤禵弟妹一路的恩愛,胤祥對子連的思念,毫無保留地化在此刻的膩歪裡。
子連也不作清醒狀,非要推丈夫去看望側福晉,而是胤祥在身邊,那就只屬於她,是她應得的。
等胤祥終於收拾好自己,天都黑透了,側福晉懷孕辛苦,他自然要去探望,在瓜爾佳氏的屋裡用了晚膳,才回來子連身邊。
沒想到,兩口子顧不上說甜蜜恩愛的話,子連竟是捧著小冊子,將這幾個月京城裡發生得大事小情,一件一件說給胤祥聽,叫胤祥都聽愣了。
他取過冊子來看,媳婦兒的字還不算好,但記得認真又幹淨,且條理清晰,若謄抄整理一番,都能呈去供皇阿瑪過目了。
“寫得真好,可是……”胤祥忍不住笑了,“若是叫人偷去撿去,該怎麼編排你的用心?”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世人皆知的事,我又不曾去探究誰人的秘辛,可怨不到我頭上來了。”子連淡定地說,“你不在家,我得做你的眼睛和耳朵呀。”
胤祥真真愛極了,攬過子連的腰肢,就在她面上親了一口,子連則愛惜地收好自己的小冊子,說道:“為了我阿瑪的事,進宮向額娘稟告時,額娘就是這麼說的,額娘說她是皇阿瑪和你們的眼睛和耳朵,我才發現,我做的事很有意義。”
“你父親怎麼了?”
“額娘沒告訴你嗎,額娘說,她會給皇阿瑪和你寫信的。”
胤祥搖頭:“或許只對皇阿瑪提了。”
一想到自己的生父那麼不待見女婿,子連心裡到底過意不去,貼在胤祥胸前,愧疚且無奈地,將繼母偷聽到父親與幕僚商議,要保舉八阿哥當太子一事,告訴了他。
胤祥淡淡一笑,滿不在乎地說:“他早八百年就選了八阿哥,遠在我們成親之前,他往後改不改主意,我都不在乎,若非要有什麼值得我生氣的,是我見不得舜安顏,去了八阿哥的手下,對他馬首是瞻。”
子連坐起來,安撫道:“也許額駙有苦衷,不論如何,你別先氣著自己。”
胤祥道:“犯不著,只要他不冒犯四哥,不折損四哥的利益,我可以什麼都不在乎,看在五姐姐的份上,將來也不會虧待他,就看他自己怎麼選了。”
知道胤祥心裡有主意,子連就安心了,提起額娘明日要去暢春園,胤祥說:“四哥要我歇一日,我也想歇一日,後天我去園子裡向額娘請安,到時候問問額娘,能不能帶你去逛園子,我在江南的時候,每見一處美景,就想著你在身邊多好。”
子連笑得溫柔,安心地窩在胤祥懷裡:“我在你的信裡見到了呀,你也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胤祥低下頭,在子連的眼睛上輕輕一吻,氣息曖昧地問:“身上可自在?”
子連白皙的皮膚瞬間紅透了,眼眸晶亮地顫了顫,赧然點頭:“嗯……”
翌日清早,天未亮,胤禛便起身穿戴,要趕著時辰進宮去。
毓溪強撐著精神起來,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很快被胤禛按回床裡,再不許她下地。
“好生歇著,且要養幾日,不然額娘問我,我怎麼回話?”胤禛耐心地哄道,“今日將太子送去暢春園,我也回來歇著,你別擔心。”
毓溪自知此刻勉強,只會耽誤胤禛去辦正經事,便順從地聽話,裹緊了被子說:“我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躺著,兒子閨女也不管,你放心。”
胤禛笑道:“你不管那臭小子,他才高興呢,好了,我先進宮去,會早些回來。”
夫妻二人分別,胤禛迎著晨曦趕往紫禁城,說來也無奈,昨日聖駕抵京,大阿哥、三阿哥一眾都跟去了園子,唯獨太子不能動。
只因原計劃聖駕返回紫禁城,由大阿哥負責到京城外接駕,太子則在乾清門等候,不料皇帝臨時改主意,帶著大隊人馬去了暢春園,卻遲遲沒有讓太子前去相見的旨意送來,太子便只能在乾清宮苦等。
直到胤禛和胤祺帶著旨意回宮,太子才算能“動”了。
此刻即將登車,太子忽然問胤禛:“不是說,後宮也有人要去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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