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薄薄地灑在城樓上，城門已經開了，早起的樵夫挑著擔子進進出出，偶爾有趕早市的農人推著板車經過。
雲溪停下腳步。
她轉身看向風初予。
“我就送你到這兒了。”
風初予微微一怔。
雲溪看著他，神情坦然。
“我們倆這個時間一起出現，對你名聲不好。”她說，“你自己回去吧。”
風初予站在原地，晨光落在他的眉眼間，將那些疲憊與狼狽都鍍上一層淡金色。
他看著她。
看著這個渾身狼狽、臉上還糊著乾涸泥土的女子，站在城門外，用最平常的語氣說著最為他著想的話。
她救了他。
風初予斂下眼睫，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雲少主。”
他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此恩，風初予銘記於心。”
雲溪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落在晨光裡，竟有幾分明亮的意味。
“快回去吧。”她擺了擺手，“再磨蹭，天就全亮了。”
風初予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然後他轉身，向城門走去。
晨風拂過，衣袂微揚。
他沒有回頭。
但他心裡，有什麼東西，久久不能平靜。
這個世道，女子多視男子為附庸。
從小到大，他見過太多。那些貴女們看他時，目光裡是欣賞，是覬覦，是盤算，是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品。就連他的未婚妻月家少主，看他時也只是那種理所當然的佔有。
沒有人真正把他當成一個“人”。
但云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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